“你打算怎麼做?”皮埃爾輕聲道。
勒克萊爾沒有直接回答,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後,拉開一個抽屜,取出一份封麵上印著“絕密”字樣的文件,遞給了皮埃爾:“先看看這個。”
皮埃爾接過文件,翻開掃了一眼首頁的摘要。
突然,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神色變得無比認真,開始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起來。
片刻後,他合起文件,抬頭望向好整以暇慢悠悠品著酒的勒克萊爾,沉聲道:“這是…通往宙獄的穩定坐標和初步能量構型?”
“沒錯。”勒克萊爾放下酒杯,指尖輕輕點著桌麵:“三日前,從非洲前線傳回來的最新消息,雖然幽都總部被打成了廢墟,絕大多數核心資料都已損毀,但偏偏這份關於空間通道構建的關鍵數據,因為存儲介質特殊,僥幸保存了下來,這,或許就是命運給予我們的機會。”
皮埃爾聞言,忍不住用力捏緊了手中的文件,咽了口唾沫,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勒克萊爾微微一笑:“半個月後,行星防禦理事會將召開關於此次幽都事件的全球總結會議,而我,作為法蘭西特彆防禦處的總負責人,將作為代表之一出席。”
他頓了頓:“屆時,我會在會議上提出一個方案,一個主動進攻的方案。”
“主動進攻?”皮埃爾眉頭緊鎖。
“一直以來,短生種對我們一直處於被動防禦的狀態,不是他們不想反擊,而是找不到反擊的路徑和方法。”勒克萊爾說道:“而這一次,他們‘幸運’地從天道眾遺留下來的資料中,找到了建立穩定空間通道的方法,如果運用得當,這完全可以成為人類聯軍向異界敵人發起首次戰略性進攻的契機,一勞永逸地解決威脅。”
他走到皮埃爾麵前,聲音充滿誘惑:“而這,也將變成我們的機會。”
“當通道建立,大軍開拔,對麵等待著他們的,將不是散兵遊勇,而是我們早已準備好的來自宙獄的真正大軍,屆時,裡應外合,這個世界,將唾手可得。”
皮埃爾聞言先是一喜,但立馬冷靜下來:“理事會…會同意如此激進的方案?這風險太大,未必。”
“他們一定會同意。”勒克萊爾自信地笑道:“即使一開始有人猶豫,輿論和‘民意’也會推動他們同意。”
說著,他站了起來,走向落地玻璃,再次俯瞰:“這個世界的短生種有時候真的很有意思,個體的恐懼和憤怒,在某些時候可以輕易綁架集體的理性決策,而那些站在頂端的強者,有時又不得不顧忌那些螻蟻的呼聲。”
“真是一個有趣的種族。”
“這恰恰方便了我們行事,隻需要稍加引導,恐懼就能轉化為盲目的進攻欲望。”
皮埃爾深以為然,但....
沉思片刻,他道:“即便是這樣,事情也未必那麼順利,據我所知,天道眾之前構建的通道極其不穩定,能量逸散嚴重,恐怕難以支撐雙方大規模的力量投送。”
勒克萊爾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帶著一絲譏諷:“那是因為之前隻有天道眾自己在偷偷摸摸地研究,資源和能量都捉襟見肘。”
“但這一次不同,一旦成功,推動這個計劃的是整個行星防禦理事會,集合了全球最頂尖的科技、資源和靈能者。”
“集中力量辦大事,這可是這些短生種自己擅長的手段,要解決一個通道穩定性的問題,對他們來說,算不上什麼無法逾越的難題。”
皮埃爾緩緩點頭,但還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即便是通道成功打開,他們能過去,可我們的人,能順利過來?這個星球的意誌,那層頑固的世界壁壘,可是一直在阻擋著我們的同類大規模降臨。”
勒克萊爾轉過身,笑道:“我的夥伴,你的顧慮很有道理。”
“我們強行破門而入當然會很難,但如果是主人家自己主動把門打開,熱情地邀請‘客人’進來呢?”
“星球意誌說到底也隻是一個懵懂的存在。”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隻要通道以‘合法’的形式被建立並維持,哪怕隻有一瞬間的完全貫通,宙獄那邊的那些上位…自然有辦法讓這扇門,再也關不上。”
聽到這話,皮埃爾瞳孔中最後一絲猶豫終於消散,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開始浮現出真切的笑意。
“看來...這一次如果發揮得好,這個豐饒的星球,就要換個主人了,我們不僅能在這裡建立新的秩序,還能為族群立下開疆拓土的大功。”
“當然,僅僅一個星球的功勞,還入不了【最高意誌】的眼,但總會有人在意,總會有人記得我們的貢獻,這就足夠了。”
勒克萊爾滿意地看著同伴的反應,舉起了酒杯。
“為了我們的新世界。”
皮埃爾這次沒有拒絕,他端起了之前被撥開的那杯酒,與勒克萊爾的杯子輕輕相碰。
“為了回歸。”
兩人抿了一口這短生種釀的酒,皮埃爾還是第一次覺得這些液體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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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一個問題。”皮埃爾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杯子,嚴肅道:“那個...短生種,他是個大危險。”
“澹明。”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凝重:“他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殺掉【骨嚼】級彆的同類,實力深不可測。”
“萬一…我是說萬一,在我們的計劃執行過程中,他察覺了什麼,或者乾脆跟著參與遠征,到時候導致行動失敗甚至被反推…用這個世界的話來說,我們可就成了族群的千古罪人了。”
勒克萊爾聽了,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一點,我自然有考慮到,這確實是一個不能忽視的對手,一個強大的變數。”
他放下酒杯:“不過,即便有他在,我也不認為他能對我們的整體計劃造成決定性的影響,通道一旦成功建立,湧過去的將是我們真正的精銳軍團,個人的勇武,在真正的戰爭洪流麵前,作用是有限的。”
他話鋒一轉:“不過嘛,你說得對,意外能少一點,還是少一點為好,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敵人的疏忽上。”
皮埃爾立刻追問:“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他這個變數?”
勒克萊爾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長地問道:“你聽說過…昆侖墟麼?”
皮埃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昆侖墟?在行星防禦理事會的高層裡,這不是什麼秘密,這是這個星球的另一個危機…”
忽然,他反應了過來,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望向勒克萊爾。
勒克萊爾對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
“你說,如果我們想辦法,讓這位強大的澹明先生,被‘邀請’去昆侖墟‘做客’,或者更直接點,讓他被某些古老的存在‘迫在眉睫的危機拖在昆侖墟裡…讓他忙得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還有那位神州的老不死,也一並帶上,到時候,戰爭開展之時,地球兩大戰力不在…”
他攤了攤手。
“這樣,不就夠了嗎?”
.......
“不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