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
“反擊?”
勒克萊爾的發言,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
會場在短暫的寂靜後,瞬間被竊竊私語般的“嗡嗡”聲籠罩。
代表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愕疑慮,
以及,
一絲被話語煽動起來的狂熱。
忽然,整個會場便喧鬨起來。
“勒克萊爾先生說得對!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以前是因為行星防禦理事會不能暴露在民眾麵前,所以做事束手束腳,現在既然已經公開,我們的武力也應該升級,行動也應該升級!”
“進攻進攻,打到他們的巢穴去,讓他們也體會一下被襲擊的感覺!”
這些聲音多數來自近年來承受陰噬獸襲擊最頻繁地區或者自身武備不足以對抗的地區代表為主。
但也有不少人反對。
有人認為,貿然對不了解的地方發起進攻,不是一件好事。
也有人認為,我們連防禦都那麼吃力,如果主動打開與異界鏈接的通道,萬一等待著的是數量更龐大的軍隊又該怎麼辦。
而通過神州得知了澹明與老禦直對話的其他四常,則是神色有些凝重。
澹明不會騙人,如果他說的是實話,那其實打開通道隻有死路一條。
這個道理,法蘭西作為五常之一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也知道對麵是什麼樣的敵人。
但這種情況下,為什麼還會提出這個提案?
神州和俄聯邦代表相視一眼,均沒有出聲。
倒是美利堅代表捏著下巴,好像想到了什麼。
見其餘四常都沒有出聲,秘書長和左右相視一眼,沉思片刻,便抬起手,示意會場安靜。
而在看藍星上的幾個大國都不出聲,會場很快也就安靜下來。
秘書長看向勒克萊爾,沉聲道:“勒克萊爾先生,您提出的方案非常大膽,也非常吸引人,從剛剛的聲音裡您應該能聽出,支持您的人很多,我能理解他們,可也有不少質疑或顧慮的,我也能理解,畢竟主動出擊,意味著巨大的未知風險。”
“行星防禦理會是一個整體,如果在某項行動前沒有得到大多數人的同意,意誌就沒有辦法貫徹下去。”
“所以理事會需要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來評估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及其必要性。”
“我想,其他代表也是這麼想的。”
“您打算怎麼說服我們?”
勒克萊爾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問,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神色堅定。
“秘書長先生,各位代表。”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遞:“各位的支持我收到了,有關的顧慮我也了解,我之所以提出這個方案,理由正是源於我們一直以來的被動與犧牲。”
他頓了頓,朝著助手點點頭,不多時,數麵大屏上邊調出了一係列全息數據圖表,上麵清晰地顯示著曆年來的襲擊次數、全球財產損失評估、以及最重要的軍民傷亡數字。
那一條條陡峭上升的曲線,觸目驚心。
“請看這些數據。”勒克萊爾的聲音突然低沉下去:“自陰噬獸危機爆發以來,我們人類始終處於被動防禦的狀態,敵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我們,隻能在自己的家園裡,用戰士和民眾的血肉之軀去構築一道又一道脆弱的防線。”
看著圖標上那鮮紅的數據,會場上的各國代表神色變得十分凝重,個彆地區代表甚至眼眶濕潤,或許在這些犧牲的戰士和民眾裡也有他們的親屬。
“看到了麼,防禦,隻能防禦,而防禦帶來的是我們隻能被動挨打。”勒克萊爾的語氣陡然加重:“每一次信息部隊的拒阻失敗,都意味著一個地區可能化為焦土,成千上萬的家庭流離失所,無數的特彆防禦處的隊員們再也回不了家。”
“這種單方麵的屠戮,這種看不到儘頭的消耗,正在一點點榨乾我們的資源,更在摧垮我們軍隊的士氣和民眾的信心。”
“尤其是現在行星防禦理事會已經在全球公開他的存在。”
“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以前我們還能防禦,但能一直防禦下去麼,民眾會怎麼看待我們?”
會場鴉雀無聲。
“一直防禦下去絕不是辦法,行星防禦理事會的【防禦】這個詞也絕對不是被動挨打!”勒克萊爾一拳砸在桌上:“這種對抗就像一場永無止境的流血,最終隻會讓我們變得虛弱,直至滅亡,我們修建再多的堡壘,研發再多的單兵武器,也無法改變我們戰略上被動挨打的劣勢。”
“而且由於某些不得公開的原因。”說到這,勒克萊爾看了一眼其餘四常,見幾人臉色一變,便立馬改口:“我們某些研究出來的結果來看,陰噬獸比我們想象中要強,跟它們打消耗戰,我們耗不起。”
“而為了改變這個不對稱不平衡的格局,大家一直絞儘腦汁想辦法改變。”
“可機會一直沒有眷顧我們。”
“但現在...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