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時候,是翡澤顧忌這顧忌那,因為太過窘迫羞赧,那雙翡翠一般深邃漂亮的眼眸幾乎染上水色。
如果能換來大小姐不哭的話,那麼他哭也沒關係。
一開始、是這樣想的。
但是,狼犬隻能聽獵人的話。
其實並不一定,狼犬可以不聽獵人的話,至少像翡澤這樣意誌力堅定到可以突破橙級。
不過,他覺得自己的意誌力並沒有那麼堅定。
大小姐吩咐要他掉眼淚,他照做。
大小姐要看、要碰腹肌,他照做。
大小姐一開始的吩咐……他自然也得照做。
“嗚嗚、翻譯器……”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渺。”
之前她總以此捉弄他,現在輪到他利用他們之間語言不通來無視她的命令了。
幾乎有她柔嫩臉頰差不多大的手溫柔給她擦掉眼角沁出的眼淚,指腹有些粗糙,但他儘量小心。
用於翻譯的手環和耳麥被丟得遠遠的,她嗚嗚咽咽伸手要去那邊拿,也被他抓住手按在懷裡。
而且,大小姐很壞,騙他說自己是兔子,欺騙是要受到懲罰的。
他不舍得打她,也不舍得撕碎她的喉嚨反噬獵人,所以他隻能這樣進行小小的報複了。
“嗚嗚——”
翡澤看得心疼,親吻她側臉。
“我說過,渺會哭。”
但是,他聽不懂她的命令,所以要照做的隻有摘掉翻譯器前的那一條。
他壓低身體,順便回答之前她氣急敗壞問出的那問句:
“渺放心,我……吃了飯的。”
從鑒定日那天的晚上七點多,到淩晨。
外麵很亂,廝殺和狩獵比起上一個七日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外麵的混亂持續了多久,裡麵就有多久。
穿戴整齊的翡澤跪在地上撿起了翻譯的耳麥重新戴上,大小姐的罵聲他終於能聽懂。
“你居然無視我的命令!你這個不聽話的狼犬!”
床上的毛絨娃娃還有各種東西都被狠狠丟到他這邊來,然後被他精準的動態視力瞥見,然後一一接住。
“對不起。”
他把那些東西放在地上,然後膝行過去,露出卑微恭順的姿態。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坐在床沿的大小姐踢了他的肩膀一腳。
翡澤垂下眼,眼神立刻轉移,然後默不作聲拿了毛毯給她蓋住膝蓋以上的部分。
剛剛平複下來的呼吸又亂了幾分。
“你是我的狼犬、狼犬就應該聽我的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