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走進來的是顧晏辰。
他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身形比高中時更加挺拔,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
可那雙眼睛,在掃過雅間時,還是一眼就鎖定了墨羽晗。
墨羽晗心頭猛地一跳——是他。
高中時總坐在教室靠窗位置,會在她被數學題難住時,悄悄遞過來一張寫滿解題步驟的草稿紙。
會在體育課自由活動時,抱著籃球站在場地邊緣,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跟著她的身影。
那時候的他話不多,總是安安靜靜的,卻讓她莫名記得深刻。
顧晏辰顯然也認出了她,腳步頓了半秒,隨即走上前。
他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眼神裡帶著久彆重逢的暖意,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喜。
開口時的聲音比高中時低沉了許多,卻依稀能聽出當年的清冽。
“羽晗,好久不見。這些年,還好嗎?”
墨羽晗愣了愣,才回過神來,臉上不由自主地綻開一抹淺笑:“挺好的。”
“你呢?看你樣子,在國外過得不錯。”
“托福,還算順利。”顧晏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變化挺大的,比高中時更……”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語,最終笑著說。
“更耀眼了。”
這話讓墨羽晗臉頰微熱,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被墨澤的笑聲打斷。
“原來你們倆認識?”
顧知遠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哈哈笑道:“何止認識!”
“他倆高中還是一個班的呢,當時晏辰這小子,總跟我念叨班上有個叫墨羽晗的女生。”
“說人家聰明又努力,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蘇曼雲也笑著補充:“可不是嘛,那時候他書包裡總塞著兩本錯題本,一本自己的,一本……”
“現在看來,是給羽晗準備的吧?”
顧晏辰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卻沒否認,隻是看著墨羽晗的眼神更亮了些。
墨羽晗心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原來那些以為是巧合的瞬間,並非偶然。
高中時那個沉默的少年,竟悄悄把她放在心上這麼久。
蘇曼雲聽著大家聊起高中往事,笑意更深了些。
她看向墨羽晗,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說起來還有件事呢。”
“之前我們家晏辰啊,上高中那陣子,書包裡時不時會揣著些糖。”
“不是那種普通的水果硬糖,都是些包裝特彆精巧的,有的印著小雛菊,有的裹著亮晶晶的玻璃紙,看著就像小姑娘喜歡的樣式。”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回憶的柔光:“我當時還納悶呢,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吃甜的,怎麼突然揣起糖來了?”
“問他,他就支支吾吾說同學給的,放著忘了拿出來。”
“現在瞧著你們倆這光景,我倒想問問——”
“晏辰,那些糖,是不是給羽晗準備的啊?”
顧晏辰的耳尖又紅了幾分,他沒直接回答,隻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假裝喝水來掩飾眼底的局促,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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