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顧晏辰——
他穿著淺灰色休閒西裝，麵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正低頭看著什麼。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褪去了初見時的疏離，多了幾分溫潤。
“抱歉，我沒遲到吧？”
墨羽晗走過去，輕聲問道。
顧晏辰立刻抬起頭，眼裡瞬間漾起笑意，合上電腦站起身。
“沒有，是我來早了。”
他側身讓出對麵的座位，“坐吧，想喝點什麼？”
“一杯美式就好，謝謝。”
等咖啡的間隙，顧晏辰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包，遞了過來。
“筆記都在這裡麵，你看看少沒少。”
墨羽晗接過來，指尖觸到紙包的瞬間，仿佛碰到了高中時的時光。
打開一看，三本藍色封皮的筆記本整齊地疊著，扉頁上是她當年寫的名字，字跡還帶著少女的青澀。
隨手翻開一頁，上麵除了她密密麻麻的批注，還有幾處用紅筆補充的小字，字跡清雋，正是顧晏辰的筆跡。
“你還在上麵補了筆記？”墨羽晗有些驚訝。
顧晏辰笑了笑，耳根微熱：“當時看你有些地方標注了‘存疑’。”
“剛好我查了資料，就順手添上了，想著說不定你用得上。”
墨羽晗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暖暖的。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認真地說：“顧晏辰，謝謝你。”
“不光是筆記，還有高中時的那些……糖和紙條。”
顧晏辰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眼神坦誠：“那些都是小事。”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
“其實……”
“那時候總覺得你太專注於學習，又被許辰峰圍著，怕打擾你，就沒敢多說。”
“是我太遲鈍了。”
墨羽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時候眼裡隻有醫學和……”
“不值得的人，忽略了身邊真正該在意的。”
兩人正說著，顧晏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側過身，從旁邊的座椅上拎過一個半開的紙袋。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指尖掀開袋口時，露出裡麵用白色雪梨紙包裹的花束——
是一束清雅的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襯得旁邊點綴的滿天星愈發小巧靈動。
淡淡的花香隨著他的動作漫了出來，清清爽爽的，像他這個人。
墨羽晗愣住了，看著他把花束輕輕放在桌上，推到自己麵前。
顧晏辰的耳根紅得更明顯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攢了多年的勇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微顫，卻異常清晰。
“羽晗，其實……”
“我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上你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些藏在時光裡的細節，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喜歡你晚自習時趴在桌上寫題，額前碎發垂下來，被台燈照得發著淺金的光。”
“喜歡你上課被老師點名，總能條理清晰地說出答案，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喜歡你對著一道難題皺起眉，卻從不輕易放棄，最後解出來時，嘴角會偷偷揚起一個小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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