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心翼翼地問他想不想媽媽,他攥著手裡那輛殷怡欣送的玩具車,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
“老師說,做錯事就要受懲罰。”
“媽咪做錯了很嚴重的事,我……我得等她改好。”
童言無忌,卻帶著超越年齡的通透。
他把那輛玩具車放進了抽屜最深處,像是在和過去的依賴做一個溫柔的告彆。
放學回來,他會主動給沐毅城端杯熱茶,會坐在沐婉沁旁邊看她研究東西。
小小的身影裡,多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
夕陽透過彆墅的雕花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沐毅城看著在庭院裡教沐晚霖踢毽子的沐婉沁,女孩的笑聲清脆,男孩的臉上也終於有了釋然的笑意。
他知道,傷痛不會立刻消失,但時間會像老宅門前的流水,慢慢衝刷掉傷痕,帶著這個家,重新走向平靜安穩的日子。
墨羽霏和安景哲的家布置得溫馨雅致,客廳的落地窗透進暖融融的陽光,茶幾上擺著墨羽霏最喜歡的白色桔梗花。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鬆香——那是墨羽霏練琴後留下的味道。
這段時間,墨羽霏像是變了個人。
從前她練歌能從清晨坐到日暮,精力好得不像話。
如今卻總覺得累,常常練著練著就靠在凳子上睡著了,連安景哲把她抱到床上都醒不來。
胃口更是開了閘,早餐能吃下兩個煎蛋加一碗雜糧粥,上午還得加餐兩塊蛋糕,可偏偏吃飯時總出岔子。
就像此刻,安景哲剛把一碗她念叨了三天的蟹黃小籠包端上桌。
墨羽霏拿起一個,小心翼翼地咬開小口,鮮美的湯汁在舌尖化開。
她滿足地眯起眼,正要再塞一個進嘴裡,胃裡卻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唔……”
她猛地捂住嘴,眉頭緊緊蹙起,轉身就往洗手間跑,趴在馬桶邊乾嘔起來。
剛才那點食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喉嚨裡的灼痛感。
安景哲嚇得手裡的筷子都掉了,連忙跟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擰開溫水遞過去。
“霏霏?怎麼了這是?是不是小籠包不新鮮?”
墨羽霏漱了口,臉色蒼白地搖搖頭:“不知道……就是突然反胃。”
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了,前一秒還吃得香甜,下一秒就吐得昏天暗地。
安景哲的心揪成了一團,再也坐不住。
他當即打了電話,請相熟的家庭醫生立刻過來。
等待的時間裡,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墨羽霏身邊,一會兒給她倒水,一會兒拿靠墊,眉頭就沒舒展過。
醫生很快就到了,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溫文爾雅。
他讓墨羽霏伸出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閉目凝神片刻,臉上漸漸露出溫和的笑意。
安景哲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見醫生睜眼,立刻上前一步,聲音都帶著顫音。
“醫生醫生,我老婆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她最近總嗜睡,還吃不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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