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所化的亡魂,在此刻被痛苦所折磨。
他們不了解修者的事情,自然也沒有自己的主見,隻能跟隨著一些看起來強大的存在去行走。
“道友,如果你不介意這樣稱呼的話,你可以開始準備了。”
其中的一位亡魂在此刻下定了決心,向著上方的男子說道。
他知道,在煉化的過程之中,此處的亡魂將遭受莫大的痛苦。
但就算如此,也比這漫長且無儘的折磨更好。
也就是說,就算是麵前的男子騙了他們,於他們自身而言,也算得上是一種解脫。
“切,沒見過上趕著來送的,既然你們一心尋死,那就去唄!”
在這些人的言語之下,男子似乎下定了某些決心一般,手掌間猛然間出現了一柄旗幡。
隨著其上氣息的散出,周圍的寒意愈發下降,幾乎已經要達到了實質化的地步。
而麵對此物,在場的大量亡魂皆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
即便已經身死,他們依舊感受的到其上的氣息,那氣息讓他們不適,讓他們不安。
但是很快,這些亡魂就發現,那些遠遠比他們要強大的存在,此刻居然主動向著那旗幡前進。
這讓他們不得不動容。
畢竟這種非人的折磨,早已讓他們心神崩潰。
“哪裡~~是救贖嗎?”
一些亡魂此刻似乎在喃喃自語一般,向著自己要不要也前去。
而在這場獻祭的大場麵中,有人疑惑、有人跟隨!
但芸芸眾生的抉擇,有時候並不是那麼重要。
很快,在眾人的行動當中,他們選擇跟上這大部隊的隊伍,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深大的亡魂隊伍,隨著那旗幟上的光束不斷變強,居然很快就將在場的眾人吞並了下來。
而男子的眼角處,似乎有著些許濕潤。
“怎麼,道友也會難過嗎?看來,道友曾經走過的道路,與我們大不相同呢?”
此刻,夜空依舊,但是此處,卻又是另一種的物是人非。
蒼穹下,此刻剩下的,就隻有那少數在最初和男子搭訕的幾個亡魂罷了。
而麵對那亡魂的疑問,男子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難過,我怎麼會難過?”
“你們入我旗幡,不過是我加強自身實力的一種手段罷了,至於送你們歸於天地之中,那不過是順道的事情罷了,對於亡魂,我又怎麼會難過?”
此刻的男子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而這一幕,也讓還在場的幾個亡魂有些哭笑不得。
也許是即將解脫,也許是觸景生情,總之,此刻的他們,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在修真界多年,他們可以確定很多事情,而現在,他們即便可以認定,麵前的男子,就是在難過。
走上修真的道路,卻要憐憫世人,這本質上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但就是這樣的人,他們今天居然遇到了。
而對方,還是一個邪修,還那麼強大。
這事情,簡直就是離譜它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道友所言極是,那現在,放我們進去,為你加強實力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