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一些勢力推測天陽門突然上到中州榜的時候,斷層深淵、石林之中的慕言已經點燃了一灘篝火。
斷層之中的夜晚,比白晝更為死寂和寒冷。
混亂的能量流在黑暗中仿佛蟄伏的巨獸,散發出令人不安的低語。
天穹之上沒有星辰,隻有永恒不變的、如同汙血沉澱後的暗紅底色,透不下一絲清輝。
在這昏暗的地方,篝火的光芒映照著幾人,使得其變得忽明忽暗,難以猜想到他們在想什麼。
好在有著這片石林的庇護,使得在場的幾人還是感到了些許安全感。
不久前,魏槐安向著慕言講述了他們這段時間的遭遇,使得慕言或多或少有著些許唏噓的感慨。
當然,相比於慕言來到斷層深處的遭遇,他們那點事情簡直不值一提。
“嘶!”
魏槐安靠在一塊風化的巨石旁,臉色蒼白,氣息萎靡,他之前為保護門人弟子強行催動全身力量又強行中斷,最終還是傷及了本源。
再加上空氣中還殘留著術法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使得魏槐安還是感到有些不安。
唐秋月則坐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泛著不祥的黑氣,正在不斷侵蝕她的靈力,讓她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咬緊了下唇。
慕言看著麵前的二人,沒有說話,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輕彈出了兩道金色的靈力。
那靈力附著在二人周身,立刻就縈繞起一層溫潤純淨的白色光華,這道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與祥和氣息,與這片絕地的死寂混亂格格不入。
“這!這是什麼手段?”
魏槐安驚叫出聲,自己傷到的可是本源,是遭到自身反噬的。
這都是可以修複的嗎?而且這種感覺~~真的好爽!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唐秋月則是身體微微一顫,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舒適暖流。
那暖流所過之處,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邊緣那頑固的、帶著域外氣息的黑氣如同冰雪遇烈陽,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迅速消融退散。
不過呼吸之間,那道可怕的傷口已然消失,隻留下光潔如初的肌膚,甚至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唐秋月愕然地活動了一下手臂,感覺原本滯澀的靈力也重新變得順暢無阻。她抬頭看向慕言,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感激:“前輩,多謝……”
與魏槐安觀看了慕言的全程出手不同,她對於慕言的認知,皆是來自於魏槐安的講述,因此對這個年輕的男子,唐秋月原本是帶有些許質疑的。
但慕言僅僅隻是略微出手,就已經打破了她的所有質疑。
隻因為慕言剛剛所施展出來的靈力,那是絕對足夠霸道的,唐秋月知曉,治療隻是其一個輔助的作用,那些靈力若是用於戰鬥,絕對是極強的存在。
而對於唐秋月略顯語無倫次的道謝,慕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旋即他隨手一揮,一堆乾燥的柴火便出現在篝火之上,使得其燃燒的更大一些。
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著,驅散了周圍的寒意與部分陰暗,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暖意和生氣。
“相遇就是緣,能夠遇到我,也說明你們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