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劍陣的最中央位置,也是所有劍氣紋路彙聚、拱衛的核心處,懸浮著一柄長劍的虛影。
那虛影凝實得近乎真實,劍身修長,樣式古樸到極致,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通體呈現出一種混沌未開般的灰蒙色澤。
它隻是靜靜懸浮在那裡,卻仿佛是這方劍陣的“陣眼”,是萬劍之宗,所有的劍氣、劍意都以它為中心流轉、生滅,散發出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孤高與威嚴。
長劍之上,是一道極度平和的身影,儘管隻是光影的彙聚,但慕言還是第一時間認出,那就是自己的師尊葉熠。
還未等葉熠開口,慕言的視線,卻又被長劍虛影之下的東西牢牢吸住。
在那劍尖正對的下方,深黯的“地麵”上,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有著一顆頭顱!
一顆巨大無比、形態難以描述的頭顱!
“這家夥~~絕對不是人族或妖族的修者,看來應該也是域外的家夥了。”
慕言向著那頭顱望去,其皮膚呈現出一種仿佛被劇毒浸染、又被烈火焚燒後的焦黑與暗紫交織的色澤,表麵布滿了不斷蠕動、如同活物般的詭異肉瘤和扭曲筋絡。
頭顱的輪廓極其怪異,似乎同時具備多種生物的特征,卻又渾然一體,散發出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詭異與不祥。
最駭人的是它的麵孔——那裡沒有五官,隻有三個不斷旋轉的、深不見底的黑色旋渦,仿佛通往最汙穢、最混亂的深淵。
即便慕言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麵前的頭顱生機早已全無,不知早已死去多久。
但從頭顱中散發出的氣息,依舊讓慕言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與排斥,那是與整個世界、與一切有序存在格格不入的異質與惡意!
“怕了?”
“放心,他不會蘇醒的,這劍氣,隻是在消磨這股詭異,防止它將此界侵蝕,隻需三日,此地便可徹底穩定,不會再留有它的任何痕跡。”
在慕言感到疑惑的時候,那光影交織的身軀終於開口。
再次見麵,葉熠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過言語間的語氣中,卻夾雜著一絲高興。
此刻的慕言也感覺到,劍陣中浩瀚磅礴的劍氣,有相當一部分,正是持續不斷地斬落在這顆頭顱之上,消磨著它那似乎永不枯竭的詭異生機。
“師尊,這兔子……”
慕言知曉,那殘劍受到指引,自然是師尊感知到了自己,若是師尊是要交代什麼事情,即便自己不問,對方也會告知自己。
既然如此,在那之前,還不如問一下容易被一筆帶過的話題。
“你師妹!”
麵對慕言的疑惑,葉熠乾脆的回答道。
“我不是您的關門弟子嗎?”
慕言撓了撓頭,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師尊的最後一位弟子,在自己之後步入山門的,嚴格來說全部都是師兄們的徒弟。
“嗯~~她是破窗的,感覺與你有些聯係,所以留下了。”
葉熠似是回憶起什麼,對著慕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