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宗主與張天命一踏入略顯局促的住處,原本屋內熱烈的討論聲瞬間就像被一把銳利的剪刀“哢嚓”剪斷。天劍山的弟子們原本圍坐成一圈,他們的臉龐被跳躍的燭火映照得紅撲撲的,那是一種從心底湧起、怎麼也藏不住的興奮勁兒。桌上隨意散落著幾堆靈石,在搖曳的燭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仿佛在驕傲地炫耀著這場勝利的輝煌。弟子們一瞧見二人進來,整齊劃一地“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乾淨利落,身姿筆挺,就像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儘顯天劍山良好的紀律。
林副宗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和藹的笑容,隨意地擺了擺手,聲音溫和又親切,像春日裡的暖陽:“都坐下來說話,彆這麼拘謹,就當是在自家一樣,有什麼說什麼。”弟子們這才紛紛落座,可興奮的情緒依舊在他們之間熱熱鬨鬨地彌漫著,彼此眼神交彙時,還能清楚地看到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發了橫財的得意,那股子高興勁兒就像天上最亮的星星,怎麼也藏不住。
一個圓臉的弟子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搶先開口,聲音因為太興奮都有點發顫了:“林副宗主,這次咱們可真是大獲全勝啊!不光勇奪冠軍,還贏了這麼多靈石,門派振興指日可待!往後咱們天劍山在修仙界,那可就能挺直腰杆,揚眉吐氣啦!再也不用被其他門派小瞧!”眾人紛紛點頭附和,一時間,房間裡你一言我一語,大家興高采烈地分享著自己贏取豐厚回報的喜悅。有人興奮地比劃著手中靈石的數量,眼睛瞪得老大,滿滿的都是對財富的滿足,好像這些靈石能讓他們的修仙之路一下子變得順風順水;有人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賭局中驚心動魄的瞬間,雙手在空中不停地揮舞,講得繪聲繪色,仿佛又回到了那緊張刺激、讓人心臟都快跳出來的時刻,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十足的激情。
張天命靜靜地聽著,臉上雖也帶著笑容,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憂慮,就像平靜湖麵下藏著的暗湧。等眾人的聲音稍微小了些,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如炬,緩緩說道,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家高興歸高興,但可彆忘了,聖元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次賭局贏了這麼多靈石,咱們做事得更加小心謹慎,說不定聖元教會在暗地裡使壞,給我們下絆子。他們絕對咽不下這口氣。”這話就像一盆冷水,“嘩”地一下澆滅了部分弟子的興奮勁兒。眾人麵麵相覷,原本喧鬨的房間,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大家這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危機並沒有真正過去,危險說不定正躡手躡腳地悄悄逼近,就像藏在黑暗裡的獵手,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林副宗主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微微點頭,表情嚴肅,眼神裡透著深深的擔憂和思索:“天命說得對,咱們可不能被勝利衝昏頭腦。接下來就是個人賽了,聖元教和星海派肯定會聯合其他宗門在個人賽上針對我們。咱們現在就好好商量商量該怎麼應對,一定得想出個周全的辦法,可不能有絲毫疏忽。”
範通撓了撓頭,率先發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認真的神色,在他眼裡,研究對手功法就像是一場神聖的使命:“我覺得咱們得在個人賽開始前,好好研究研究其他門派參賽弟子的招數和功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我聽說星海派那個李炎,擅長用火球術,威力可不小,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破解。”他一邊說著,一邊在空中用力比劃著火球的樣子,手臂揮舞得虎虎生風,仿佛那威力巨大、熊熊燃燒的火球就在眼前,隨時都能噴射出來,帶來毀滅的力量。
丁浩然乾咳一聲,慢條斯理地說,他的眼神裡透著冷靜與睿智,好像能看穿一切陰謀詭計:“我覺得除了研究對手,咱們自身的配合也不能落下。團體賽裡咱們配合得不錯,個人賽也可以互相掩護、策應。比如在比賽場地周圍設置一些簡單的靈力陷阱,關鍵時候說不定能發揮大作用,成為扭轉局勢的關鍵。”他邊說邊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一下一下的,好像在模擬陷阱的布局,思考著怎麼讓陷阱發揮出最大的功效,每一下敲擊都像是在繪製未來勝利的藍圖。
趙磊“噌”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胸脯,大聲說道,聲音洪亮,充滿了熱血與鬥誌,就像激昂的戰歌,能把每個人心中的勇氣都喚醒:“怕他們作甚!咱們天劍山這次能拿團體冠軍,就證明咱們有實力。個人賽我就放開手腳去打,遇到聖元教和星海派的人,絕對不手軟!要是他們敢搞小動作,我就把他們的陰謀公之於眾,看他們還怎麼得意,讓他們的醜惡嘴臉暴露在大家麵前!讓他們知道咱們天劍山不是好欺負的!”他的話語充滿力量,讓人聽了不禁精神一振,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全身都充滿了鬥誌。
這時,一直沉默的林妙妙捋了一下額頭的秀發,輕聲說道,她的聲音雖然輕柔,但話語裡的謀略卻讓人不敢小瞧,就像平靜海麵下藏著的暗礁:“我覺得咱們可以從心理上著手。聖元教和星海派肯定覺得我們會防備他們,那我們不妨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示弱,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在比賽中出其不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殺他們一個回馬槍。”眾人紛紛點頭,對她的想法表示認可,眼裡滿是讚賞,好像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其餘幾位弟子也紛紛發表自己的想法,有的提議加強特訓,提升實力,沒日沒夜地苦練,讓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有的建議提前布局,搶占先機,在比賽場地周圍布置下隱秘的後手。
張天命聽著大家的發言,心中暗自讚歎,微微點頭,眼神裡滿是欣慰和認可:“大家說得都很有道理。範通,研究對手功法的任務就交給你和幾名師弟師妹,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整理出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每個細節都不能放過。丁浩然,設置靈力陷阱的事情就麻煩你安排人手,注意隱蔽性和安全性,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這可關係到我們的生死存亡。趙磊,你的勇氣可嘉,但在比賽中還是要保持冷靜,彆衝動,衝動是魔鬼,要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林妙妙,示弱之計可以試試,不過具體實施還得再仔細謀劃,把每個細節都考慮周全,不能有絲毫漏洞。”
林副宗主也補充道:“大家在準備的過程中,也要注意自身的修煉。個人賽不隻是對實力的考驗,也是對心境的磨礪。隻有保持最佳狀態,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說到這兒,林副宗主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格外嚴肅,目光在每個弟子臉上緩緩掃過,眼神裡滿是關切和期望:“最關鍵的一點你們一定要記住,我們這次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還破天荒地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個人賽就沒必要去拚命了,一切以安全為第一位。要是遇到危及性命的危險,要第一時間認輸。因為我把你們帶過來,就得把你們平平安安地帶回去,你們可是我們天劍山的未來,是我們天劍山最寶貴的財富。都明白了嗎?”
眾人聽完林副宗主的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一起用力地點了點頭。張天命雖然不太讚成這最後提議,他一直覺得隻有在生死相搏中才能最大程度激發出潛能,提升戰力,鍛煉心性。但他明白林副宗主的一片苦心,就把反對的話咽回了肚子裡,沒在這時提出異議,隻是在心裡默默思考著未來的挑戰。
與此同時,在一處隱蔽的密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就像有一塊千斤重的大石頭壓在每個人的胸口。牆壁上的燭火搖曳不定,昏黃的光線照在郝雄那陰沉扭曲的臉上,他的雙眼仿佛燃燒著兩團熊熊怒火,惡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向地麵。伴隨著茶杯碎裂的脆響,他咬牙切齒地說:“這次天源大比,竟讓天劍山那小子出儘了風頭,還贏走了那麼多靈石,此仇不報,我郝雄誓不為人!”說完,他緊握雙拳,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臉上的肌肉也因為憤怒微微抽搐,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
星海派的樊副宗主坐在一旁,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寫滿了焦慮。他附和道:“那姓張的小子確實棘手,個人賽他肯定還是奪冠熱門。要是不趁這個機會除掉他,日後天劍山在他的帶領下,肯定會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我們以後哪還有好日子過。”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安地搓著雙手,眼神裡透著深深的擔憂,好像已經看到了天劍山稱霸修仙界後他們悲慘的未來。
郝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像饑餓的惡狼盯上了獵物,那眼神仿佛能把人吞了。他站起身,在密室內來回踱步,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對手的身上。“我已經暗中聯絡了幾個和天劍山有過節的小宗門,他們願意在比賽中配合我們動手。隻是那小子實力不弱,還有丹聖和國師在背後撐腰,我們得想個周全的計劃,不能有絲毫差錯。稍有不慎,我們就會萬劫不複。”他停下腳步,雙手抱胸,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像是在腦海裡精心構建著一個完美的殺人計劃。
樊副宗主沉思片刻,湊近郝雄,壓低聲音,好像生怕隔牆有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仿佛周圍藏著無數雙耳朵在偷聽:“比賽場地周圍已經被天劍山的人布下了一些靈力陷阱,不過我已經派弟子摸清了大致位置。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引誘張天命進入陷阱範圍,再聯合眾人之力圍殺他。隻要做得乾淨利落,就算丹聖和國師懷疑,也找不到證據,死無對證,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氣中比劃著陷阱的位置和圍殺的動作,眼神裡閃爍著一絲陰狠,仿佛已經看到了張天命被困在陷阱中任人宰割的場景。
然而,樊副宗主剛說完,臉上就浮現出更深的憂慮,他的眉頭擰得更緊,額頭上的皺紋像溝壑一樣。“可是,郝宗主,您想過沒有,天源國師和丹聖對那小子可是十分看重。聽說,天源國師甚至特許他隨意進出三大修煉聖地,還對他不限時間,這可是天大的殊榮,背後指不定有著怎樣的深意。丹聖更是為了他,不惜放下身段,耐心等待他有空去幫忙煉丹,還揚言要斷絕咱們高層的丹藥供應,要是咱們真動了張天命,國師和丹聖豈會善罷甘休?他們隨便動動手指,咱們都吃不消啊。”樊副宗主越說越激動,聲音微微發顫,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安,似乎已經預見了來自國師和丹聖的恐怖報複。
郝雄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想掩蓋內心的一絲慌亂:“怕什麼!到時候,我們就說弟子年輕氣盛,實在控製不住火氣,我們一時疏忽沒攔住。反正到時候人已經死了,大不了我們低頭認錯,賠點修煉資源。他們總不能因為幾個弟子的衝突,就跟我們大動乾戈吧。就算他們想追究,也得考慮修仙界的平衡,不能隨意破壞規矩。”他一邊說,一邊擺了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眼神裡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是對未知後果的恐懼。
樊副宗主雖然心裡還是不太踏實,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但看著郝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隻好點了點頭,最終同意了郝雄的建議。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這個計劃能夠順順利利地實施,千萬彆出什麼岔子,畢竟天源國師和丹聖那可不是一般人物,不然他們都將麵臨巨大的災難,整個門派都可能因此陷入萬劫不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