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進來的人後,蘇雲第一反應是去收拾三人嬉鬨時散落在床上的錢。
她手忙腳亂的把錢抓在手裡,藏在身後,怯生生的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娘。
“你來乾什麼有事?”蘇櫻子正色做好問道,她娘現在正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蘇雲藏在背後的手。
“我,我來問問小雲,學校這個月給你的夥食費,你還剩多少?”她娘看著蘇雲問。
蘇雲低頭回避著她娘的眼神,小聲說:“沒,沒剩了,隻夠吃飯用的。”
“你問這個乾什麼?”蘇櫻子蹙眉問道。
她娘往屋裡走了兩步,苦著臉,一副為難的樣子說:“櫻子呀,因為你那麼一鬨,孫家漲了彩禮錢,還另外多要了許多東西,你爹都快愁死了,為了多掙點兒錢,天天去磚窯乾活,人都快累死了,我這不是來問問看小看你們三個誰的錢寬裕點,拿出來幫幫你爹吧。”
蘇櫻子漠然的看了她一眼:“是嗎?蘇東科乾什麼呢?他怎麼不去磚窯乾活兒掙錢?”
她娘擰著眉嘖一聲:“他那乾得了那活兒?要累死人的。”
聽聽,她和大姐可以乾,老頭可以乾,寶貝兒子卻乾不了,這女人沒救了。
“他去乾活兒是為了給他兒子掙錢娶媳婦兒,你不去找你兒子想辦法,來找我們乾什麼?
大姐每天累死累活掙的錢都給家裡了,她哪裡還有多餘的錢?小雲那點兒夥食費你也要惦記,是打算餓死她嗎?”蘇櫻子冷麵睨著他。
她娘囁喏一陣瞅著蘇雲的手說:“不管怎麼說,他是你們的爹,你們做女兒的怎麼能這麼狠心呢,你,你們那不是有那麼多錢的嗎?給他一點兒怎麼了?”
蘇雲心裡一緊,把錢攥緊,緊張的看著她娘:“這錢,這錢不能動。”
她娘臉一黑:“死丫頭,一天到晚上學,一點活兒不乾,一個工分也不給家裡掙,一點兒錢還看的那麼緊,財迷心竅。”
蘇雲漲紅著臉,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還是堅持著說:“這錢不能動。”
蘇櫻子走上前一步站到她娘麵前:“那錢是我的,是我這陣子攢下來退婚的錢,你不用惦記了,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憑什麼隻讓女兒心疼爹?兒子怎麼不心疼他呢?你要是心疼自己的老頭兒,你可以陪他去磚窯乾活,陪他一起給你兒子掙結婚的錢,我之前說過了,在我麵前裝可憐,沒用,你走吧,我們要睡覺了。”
蘇櫻子的話說得決絕又冷酷,她娘敢凶蘇雲,看見蘇櫻子卻心裡發毛,沒敢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剛走出門,就聽到身後門嘩啦一聲關上,上了栓。
她娘回屋看到正坐在凳子上抽煙的蘇大強,束手站在邊上沒敢說話。
“她們怎麼說?”蘇大強白她一眼問。
“說,說沒錢。”她娘怯懦地瞟了蘇大強一眼。
“放屁。”蘇大強頓時怒氣衝衝的站起來:“東科剛才明明聽到他們在屋裡數錢。”
“那,那是櫻子打算拿來退婚的錢,她怎麼肯拿出來。”
“哼,不知道出去做了些什麼勾當,竟然能掙回這麼多錢來,要是給家裡惹了麻煩我非打死她。”蘇大強狠巴巴的敲了敲煙袋,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氣都不敢大聲喘的女人,惡聲惡氣的說:“要你有什麼用?錢錢掙不來,活活乾不了,生了三個閨女一個比一個白眼狼。”
她娘扁扁嘴小聲嘀咕:“也是你閨女,你怎麼不自己去要錢?”
“你說什麼?”蘇大強瞪著眼睛大聲喊道。
她娘嚇的一激靈:“我,我去刷碗。”
說完趕緊出門,快步往廚房走去。
加上大姐和小妹給的錢,還差約麼十八塊錢,就滿三百了。
十八塊,再去田麗那邊拿一次內衣,加上一次藥膳的錢,差不多可以夠了,蘇櫻子暗自盤算著。
再一次進城見到田麗時,卻出了意外。
“櫻子,這內衣怕是拿不了了。”田麗麵露難色。
蘇櫻子心裡一沉:“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田麗踟躇片刻後說:“有人在查我愛人往外放貨的事兒。”
蘇櫻子每次隻拿十幾件,這陣子也不過一共拿了四十多件,對於紅光服裝廠來說,每天淘汰的殘次品數量也不會比這個數量少,更何況他一個銷售經理,不會因為少了四十幾件貨,就被查,除非,除了蘇櫻子他還給彆人供貨。
蘇櫻子心下清楚,卻不好直接說明白,關心的問了一下:“影響很大嗎?是我給他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田麗擺擺手說:“嗨,跟你沒關係,不瞞你說,除了你之外,他也給其他人私下供貨,最近市麵上出現這款內衣,被他們廠裡人知道了,所以開始查這件事,
其實,他們廠裡也有其它人,把廠裡的產品拿出來賣,這種事並不稀罕,不要緊,隻是暫時要避避風頭,不能再拿貨了。”
自然是不能在這個檔口上頂風作案,蘇櫻子點點頭:“我明白,田麗姐,你已經幫我很大的忙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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