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拍拍兒子的手:“咱要娶人家閨女,說兩句軟化怕啥?”
“你想的美,我這麼個大閨女,你空口白牙就想娶走,做夢吧你?”蘇大強一臉譏笑的看著丁大娘。
“不白要,他叔,要多少彩禮,有什麼條件,你儘管說。”丁大娘一臉誠懇。
蘇大強打量著他娘倆,一個窮得叮當響的破落戶,房屋一間,地無一壟,除了貧農的身份,還有啥能拿得出手的?
“從小看著你長大,看不出你小子有這個算盤?”蘇大強打量著丁大力。
丁大力神色堅定的說:“對,我小就喜歡她,我要娶她,大叔,有什麼要求你說吧。”
“好好好,既然你們你情我願,我也不做這個惡人,三百塊錢彩禮,一百斤白麵,拿得出來,你就娶走。”蘇大強扯著嘴角說道。
“三百?大叔你這不是要人命嗎?我們一家不吃不喝十年也存不夠三百啊。”丁桂琴一聽蘇大強的話,急得都要哭了,這可怎麼辦呢。
丁大娘身子顫了顫:“他叔,你這是強人所難呐。”
蘇玲聽到他爹的話,頓時萬念俱灰,微微抽泣起來,丁大力握住蘇玲的手,緊緊蹙著眉。
“三百?你是窮瘋了嗎?賣閨女賣上癮了,你不如去搶啊你。”蘇櫻子不忿的指著蘇大強指責。
“大哥,有點兒過分了。”蘇大河黑著臉責怪道。
蘇大強不吝的笑笑:“我嫁閨女就是這個行情,當初二丫頭說給許家也是這些彩禮,村裡鄉親誰不知道?
他丁家想娶大丫頭,就拿這些彩禮,拿的出就娶,拿不出就彆想好事兒,蘇大河,我知道你現在是乾部,乾部也不能乾涉彆人嫁閨女娶媳婦兒的事兒吧,更何況這是你親侄女,難不成你想讓她白白倒貼給彆人?”
蘇大河一時啞然。
“好,大叔,你給一星期時間,我去想辦法,蘇玲,我娶定了。”丁大力說完,一手拉著蘇玲一手拉著娘出門,回了自己家。
蘇大河看著蘇大強也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走到蘇櫻子身邊瞟了他倆一眼,語氣涼涼的的說:“你倆給我過來。”
門外大樹下蘇櫻子和陳最乖乖在站好,蘇大河背著手,來回踱著步:“你倆什麼情況?給我如實交代。”
蘇櫻子和陳最對視一樣,輕輕笑笑:“二叔,情況很簡單,我倆現在搞對象了。”
蘇大河腳步一頓,指著蘇櫻子,:“哎呀呀,你這丫頭,剛逃出虎口,咋又往狼窩跳啊,這家夥是誰啊?哪裡來?哪裡去?知根知底嗎你就跟人家搞對象?你對象的事兒,二叔替你尋摸著呢,你說你著什麼急?”
一邊說著一邊斜著眼睛睨了陳最好幾眼。
“二叔。”陳最開口道:“我叫陳最,是京市來的知青,在紅星村插隊,我喜歡櫻子,不管我以後在哪裡,去哪裡,我都不會跟她分開的,我知道你疼她,以後我比你更疼她。”
蘇大河瞟著他:“呦嗬,這是跟我叫板呢?比我更疼她?你小子很囂張啊。”
“我,我不是,我不敢”陳最慌忙辯解。
“哎呀二叔,你知道你搶收小麥那個鐮刀是誰做的嗎?就是他,你知道我那個醫藥費怎麼要回來的嗎?也是他找的洪書記,還有我跟你說的那個羽毛的生意,也是他的主意。”蘇櫻子劈裡啪啦一陣說。
蘇大河瞠目結舌的看著陳最:“那個大鐮刀是你做的?你還會做農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