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看著兩個領導針鋒相對,都不敢吭氣,默默的看著。
“生產的事情,我確實不太懂,既然蘇廠長做了決定,我也不再強求,但是更換設備的事情,我不同意。”蒲書記掉轉方向。
“為什麼?”蘇櫻子淡淡的問道。
“更換設備是大事,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廠裡的設備也沒有到了非換不可的地步,如果維修的不得力,可以更換維修人員,咱們還是要發揚勤儉節約的風格嘛,廠裡的錢都是工人們的血汗,好鋼用在刀刃上,產生的利潤應該為工人們,村民們創造福利,豈能這樣揮霍?”蒲書記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振振有詞。
蘇櫻子都恨不得氣笑:“這是一碼事嘛?更換設備是為了給工人創造更多的利益,這個蒲書記不懂嗎?”
“創造更多的利益?蘇廠長,聽說你扣發了員工們一個月的獎金呐,你這跟資本家有什麼區彆?”
蒲書記的話越來越上綱上線。
“蒲書記,這是廠裡的規章製度,有功要獎,有過要罰,獎罰分明才能激勵員工嘛不是?”王會計在一旁給蒲書記解釋道。
“獎罰分明?扣發工人的血汗錢,卻要花那麼多錢買設備,這是什麼道理?而且聽說那個設備廠跟蘇廠長關係匪淺啊,蘇廠長你一直堅持更換設備到底什麼居心呢?”
蒲書記眯眼銳利的看著蘇櫻子。
站在一旁的蘇東升,聽著這話越說越不對勁,站出來說:“蒲書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實在懷疑蘇廠長中飽私囊嗎?蘇廠長這些年兢兢業業的工作,對廠裡的功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什麼時候為自己的私利貪過一分,這些年村裡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誰看不出來,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蒲書記斜睨了蘇東升一眼,話裡帶話的說,:“聽說你是蘇櫻子的堂弟呀,年紀輕輕,就是當上了車間主任,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我當車間主任,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誰也沒靠。”蘇東升憤慨的喊道。
看來今天這個蒲書記是來發難的,還是有備而來。
蘇櫻子拉住蘇東升。
此時,外麵傳來一陣喧鬨。
“我們要見蘇廠長。”
“我們來問問蘇廠長,為什麼扣我們的工資?”
蘇櫻子看了一眼滿眼笑意的蒲書記,走出會議室。
外麵已經聚集了不少員工,叫嚷著,讓蘇櫻子給了說法。
“獎懲製度都寫在車間了,你們不知道嗎?這次扣工資是為了這次的質量事故,有什麼異議?”王會計站出來跟大家解釋道。
“我們隻管乾活,上麵的采購出了問題,為什麼讓我們頂包?我們辛辛苦苦的工作,就掙這點兒血汗錢,為什麼還有扣我們的錢,你們這些黨領導的倒是肥的流油,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這不是資本主義做法嗎?還有沒有王法?”有人叫囂著發難。
“就是,出了問題領導乾部都縮起來了,讓我們背黑鍋,扣我們的工資?怕不是廠子要黃,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那我們當借口吧?”
其它人也跟著起哄。
“聽說廠裡還要買設備,怎麼沒錢給我們發工資,倒是有錢買設備。”
“就是啊,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發工資沒錢了,黑心啊。”
蘇櫻子抬眸看著這些在前麵叫囂的人,後麵還有一些員工在竊竊私語,似乎在觀望。
還有一些人也在出口為她辯解、
“蘇廠長不是這樣的人,你們跟著瞎起什麼哄?”
“哎呦,瞧瞧你那狗腿子的樣子,巴結人家有用嗎?多給你發一分錢嗎?”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說誰狗腿子?”
一時間幾個人撕扯起來,亂作一團。
“都閉嘴。”蘇櫻子厲聲嗬斥一聲。
一眾人才擠眉弄眼的靜了下來。
“這次的質量事故,不僅僅車間的員工收到懲罰,連帶車間主任,管理人員全部扣除本月將近,這是公司一直以來的獎懲製度,以前都相安無事,現在這是鬨什麼?”
蘇櫻子冷眼看向前麵的幾個人:“你們是哪個車間的?什麼時候入職的?”這幾個人看著眼生的很。
“我們,我們剛過來上班的,怎麼新員工沒有抗議權利?”為首的那個人梗著脖子嚷道。
“新員工還在試用期,根本沒有獎金,你這是在替誰鬨呢?”蘇櫻子冷笑一聲。
“我,我為了集體,為了全體員工的利益,你們當領導的肥膘肉狀當然不在乎這點兒小錢,可是對員工來說,這可是獎金半個月的口糧了。”
這人一陣喊叫,其他人也跟著吵鬨起來。
人與人之間無所謂關係遠近,隻要利益在一起,就自然而然的聚到一起。
“蘇廠長,我聽說你一向以管理嚴格著稱,沒想到這個嚴格是嚴已律人,卻寬以待己,”
蒲書記站在一旁臉上浮著一絲譏諷:“看看眼下這個鬨哄哄的樣子,看來蘇廠長的能力也未必如傳言一樣,有些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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