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會在此刻重現人間?難道……”
派蒙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眼神微微一顫。
熒沉默不語,卻已從的眼眸中讀出答案——看來她們心中所想的,是一致的。
而元汐渾然不知這短暫寂靜背後的沉重,依舊興致勃勃地向眾人娓娓道來:“沒錯,就像派蒙剛才說的那樣。”
“我從甘雨姐姐珍藏的古籍中了解到,最初的帕蒂莎蘭本是紫紅色的。可自從花神隕落之後,這種象征著花神信仰的顏色便再未現世。”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追憶:“因為最初的帕蒂莎蘭,正是由花神親手創造。”
“當她的化身消散於風中,這份奇跡也隨之湮滅,從此在提瓦特大陸銷聲匿跡。”
“如今我們所見的帕蒂莎蘭,其實是大慈樹王憑借智慧,以殘存記憶複現而出的。”
妮露聞言,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輕點頭:“真不錯呢,小朋友,你對我們須彌居民的曆史了解得如此詳儘。”
元汐靦腆地撓撓頭,臉頰微紅:“隻是……書看得多一點而已。”
“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傳說中早已絕跡的紫紅帕蒂莎蘭……”妮露難掩激動,輕步上前,近乎虔誠地凝視著那兩盆綻放著神秘色澤的花朵,眼中映出點點輝光。
就在妮露沉浸於這奇跡般的景象時,久岐忍冷靜的聲音趁此機會開口說道:
“既然真正的紫紅帕蒂莎蘭早已隨花神離去,那麼它的重現,隻可能意味著一種情況——”
“花神歸來。”
她語氣一頓,目光銳利如刃:“但事實是,花神並未複生,而且我們此時在夢裡。”
“就算現實裡花神複生也無法影響到夢境。”
“所以,唯一的解釋便是……”
她的聲音低沉而篤定:“這一切源於某人深切的執念——夢境的主體在夢中,強烈地渴望看見它再度盛開。”
荒瀧一鬥猛地睜大雙眼,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夢境的主人心裡想著這種花,所以它才憑空出現了!”
久岐忍微微頷首:“正是如此。這意味著,夢境的核心人物就在這附近,隻要再經曆幾次輪回,我們便能鎖定其身份……”
“不必了。”
熒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卻堅定,仿佛斬斷迷霧的利刃。
她與派蒙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我和派蒙,已經知道夢境的主人是誰了。”熒的目光落在妮露身上,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說著,她緩步走向仍沉浸在震撼中的妮露,輕聲道:“妮露,請閉上眼睛。”
“誒?”妮露眨眨眼,滿臉困惑。
熒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道:“試著想象——舞台從未被凍結,一切如常。”
派蒙雙手合十,眼眸晶亮,帶著懇求:“拜托了,這對現在的我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妮露環顧四周,神情複雜,最終無奈一笑:“你們……還真是奇怪啊……不過……好吧,我試試看。”
她緩緩閉上雙眼,呼吸漸趨平穩,眉心微動,仿佛正努力喚醒內心深處的畫麵。
“唔……舞台沒有被冰封”
刹那間,夢境隨著妮露的想法悄然變化。
“嘿。”
妮露當即睜開雙眼。
舞台上那層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堅冰,在她的注視下竟如同遇見春日暖陽的初雪,開始悄然融化、碎裂、退去。
寒霜蒸騰為薄霧,露出下方木質地板溫潤的紋理——從冰冷的堅冰,恢複成那曾承載無數舞步與掌聲的舞台。
看著這一幕,眾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緊接著又流露出一絲喜悅。
夢境的主體,找到啦!
【夢境,臣服於我!考哥.jpg)】
【妮露: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教令院是選擇天然呆而純真聽話的麋鹿作為夢境主體嗎?】
【↑我覺得是教令院瞧不起妮露認為她不會參透夢境,所以才選擇的她。】
【恭喜你達到「第四循環」】
【恭喜你逃出循環。】
“原來妮露小姐就是「主體」啊!”
久岐忍輕啟朱唇,眼底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聲音如微風拂過竹林般清淺:“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派蒙眨眨眼,臉頰浮現出俏皮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紫紅色的帕蒂沙蘭早已在現實中絕跡,唯有在妮露的潛意識深處,它們才能重新綻放,化作這舞台上的裝飾品。”
“就像納西妲曾舉過的例子那樣,”
她繼續說道:“常人會理所當然地認為碟中盛的是飯菜,而妮露卻能看見花盆裡生長著傳說中的紫紅帕蒂沙蘭——”
“因為這個就是她所希望看見的。”
元汐雙手交疊於胸前,唇角微揚,眸光閃爍著頓悟的光芒:“原來如此……”
“所以你們在第一眼看到那兩盆盛開的帕蒂沙蘭時,便已確認她的身份,對嗎?”
熒微微頷首,笑容溫婉而篤定:“沒錯。那抹紫紅,正是通往真相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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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瀧一鬥猛然握緊拳頭,手臂肌肉賁張,伴隨著一聲低吼重重砸下:“哈!那豈不是說,咱們馬上就能從這鬼地方脫身了?!”
就在這群情振奮之際,久岐忍仍保持著難得的冷靜。她微微蹙眉,語氣溫和卻不容忽視:
“各位,請稍安勿躁。我想,大家應該還沒有忘記——要終結這場「輪回」,關鍵在於‘主體’必須覺醒自我意識,對吧?”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靜如深潭:“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並非慶祝,而是設法讓妮露小姐意識到……這裡的一切,並非現實。”
她終究沒有說出“夢境”二字,但除了妮露之外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能向沉睡之人直言夢的存在,否則極易引發認知崩塌,導致精神潰散——這是納西妲再三叮囑過的禁忌。
要在不觸碰禁忌的前提下,引導夢中人覺醒,本就如履薄冰;
更何況,這一切發生在須彌——那個長久以來被“成人無夢論”深深浸染的土地。
教令院的教義早已根植於民眾心底,使他們本能地否認夢境的真實性。
想要撼動這份根深蒂固的信念,難如登天。
久岐忍悄然垂眸,心中已然做好準備:
哪怕需要經曆數個輪回,她也誓要在這片虛幻的花園中讓妮露認識到這裡是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