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魚貫步入漫展大門,仿佛推開一扇通往異世界的門扉。
喧囂的聲浪撲麵而來,五光十色的燈光在頭頂交織閃爍,如同星河傾瀉而下。
一行人如潮水般散開,各自奔向心之所向。
宛如星子墜入浩瀚銀河,瞬間融入這片斑斕沸騰的二次元海洋。
銀狼沒有隨波逐流。
她熟稔地穿過人流,腳步輕巧而堅定,最終尋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牆邊陰影恰好遮蔽熾熱的人潮目光,加上地麵微涼,正適合久坐。
她靠著牆緩緩坐下,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背包拉開,悄然將一台掌機取出。
屏幕亮起的刹那,熟悉的界麵映照在她清冷的眼眸中。
隨即指尖躍動,按鍵發出細微卻急促的聲響,她開始繼續肝那場尚未通關的副本。
冷峻的臉上神情專注,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鬨都與她無關。
她今日所穿,是《崩壞3》中人氣角色“迷城駭兔”的s服,還原度堪稱極致:
漆黑緊身衣完美貼合身形,勾勒出乾練利落的輪廓;頭上的兔耳微微顫動,仿佛真有靈性感知著周圍的氣流。
裙擺、腰帶、手套,每一處細節都經過精心複刻,連材質的光澤都與原設如出一轍。
這可是能拿到她銀狼五星好評的s服!
然而,真正讓她被奉為“神還原”的,遠不止服裝。
路過的粉絲們頻頻駐足,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隨即壓低聲音,難掩驚歎:
“這……也太像了吧!”
“不隻是衣服像,你看她打遊戲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完全就是駭兔本兔啊。”
“對對對!那種彆來煩我,我隻想刷完這關的冷漠感,拿捏得好準啊。”
讚歎聲此起彼伏,有人拍照,有人錄像,甚至有人悄悄比劃著手勢,模仿她低頭時微微垂眼的姿態。
在圈內人心中,s不僅僅在於形似,更在於神韻。而銀狼,顯然已將“神韻”二字演繹到極致——
她那疏離寡言的氣質,冷淡卻不失禮貌的態度,連沉默都帶著角色特有的節奏感。
每當聽到類似的評價,銀狼隻是輕輕抬眼,目光淡淡掃過說話者,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謝謝稱讚,下次彆再說了。”
這句話,她說得認真,卻無人真正聽懂其中深意。
因為對她而言,這些讚美背後,其實暗含著一層微妙的調侃——
她被人反複稱讚“s得像”,尤其是“身材還原度高”。
可問題是,駭兔這一角色的身材,隻能說懂的都懂,銀狼本人,身形纖細單薄,毫無束胸掩飾,這一點和駭兔一樣。
所以,當人們說“你這身材和駭兔一模一樣”時,儘管確實是在誇讚還原,但對於銀狼來說就是一句帶著戲謔意味的玩笑。
她當然明白,人家沒有這個意思。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誰說女孩子真的不在乎身材呢?
哪怕再灑脫、再自信,麵對那樣的評價,內心再怎樣還是會泛起漣漪。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尷尬、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介懷。
但銀狼並未表露。
她知道,那些圍觀者並無惡意,不過是出於喜愛與驚歎。
錯不在他們,而在於銀狼自己。
她的身形如此,天生如此,既無法改變,也不必為此羞愧。
於是她選擇沉默地接受,用專注的遊戲操作掩蓋內心的波動,用冷淡的外表築起一道溫柔的屏障。
因此,當有粉絲怯生生地走來,小聲詢問能否合影或集郵打卡時,銀狼從不拒絕。
她隻是輕輕放下掌機,抬眼望向對方,語氣平淡卻清晰:“我就坐在這兒打遊戲,要拍照還是合照,隨你。”
話音落下,她便重新低下頭,指尖再次在屏幕上飛舞,仿佛剛才的互動隻是係統提示音般短暫而尋常。
讚譽也好,目光也罷,在她眼中,都不過是這場漫展背景音的一部分。
她依舊在屬於自己的節奏裡,安靜地通關,靜靜地存在。
與此同時,展館另一側,流螢正跟隨著星的腳步,在人海中穿梭探索。
星的步伐輕快,眼神明亮,目標明確——
但她追求的,並非熱門ser的合影,也不是限量周邊的搶購,而是某種更為奇特、近乎荒誕的“集郵”對象:
會場裡的垃圾桶。
“都是和ser合影,太普通了。”
星雙手叉腰,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們要做點不一樣的!比如——去集郵‘痛桶’!”
“痛桶?”流螢一愣,眉頭微蹙,滿眼困惑。
“對啊!”星理直氣壯地解釋,“有痛車,為什麼不能有痛桶?”
“畫上二次元角色的車叫痛車,那畫上角色的垃圾桶,不就是痛桶嗎?邏輯閉環,毫無漏洞!”
這番腦洞大開的命名讓流螢哭笑不得,卻又莫名覺得……似乎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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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星那副認真鑽研的表情,終究沒有潑冷水,隻是默默點頭,選擇尊重這位同伴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
於是,一場彆開生麵的“痛桶巡禮”就此開啟。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主辦方似乎早已洞察這類小眾文化的趣味,竟真的在會場各處布置有繪有動漫角色的定製垃圾桶。
更絕的是,這些“痛桶”並非隨意擺放,而是設有專屬打卡點,配有集章卡片。
儼然將這項活動打造成一項隱藏彩蛋,專供獵奇愛好者發掘。
也不知道這樣天才的想法是誰提出來的……
“流螢流螢!快過來——這裡還有一個!”
星興奮地揮手,蹲在一個位於轉角打卡區的垃圾桶旁,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桶身印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海賊王》中那個膽小怕事、屢戰屢逃的經典“逃兵”角色:克比。
流螢走近,目光落在桶身上,先是怔住,隨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