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與浪客鄭重道彆,就此分道揚鑣。
熒一行人與智慧之神納西妲,則將前往化城郭,尋訪提納裡,探查保皇派正在秘密籌劃的所謂「工程」背後的真相;
而浪客則另有要務——趁著凱撒牽製住所有博士切片意識的關鍵時刻,以雷霆之勢迅速清除儘可能多的切片,斬斷其蔓延的根須。
彼此目標雖異,卻皆迫在眉睫,於是他們毫不猶豫地兵分兩路,各自踏上險途。
通往化城郭的小徑蜿蜒於密林深處,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切割成斑駁碎金。
然而,這份靜謐並未持續太久。
不出所料,熒一行人在途中突遭伏擊——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雇傭兵從四麵八方包抄而來,殺氣騰騰。
這顯然是保皇派精心布下的陷阱,意圖阻攔他們的腳步。
但……倘若真以為憑這些烏合之眾,便能攔下一位身經百戰、屢次改寫命運的旅行者,一位執掌智慧權柄的現任神明,以及涅盤魔神的分身。
那這些躲在幕後的學者,恐怕真是沉迷於罐裝知識無法自拔,以至於頭腦發脹、神誌昏聵。
戰鬥不過瞬息之間。
元素力在林間轟然交擊,雷光如龍,草藤纏繞,風刃破空,頃刻間便將敵陣撕得支離破碎。
雇傭兵們連慘叫都未能完整發出,便已潰不成軍。一行人毫發無損地突破重圍,順利抵達化城郭。
然而,當他們踏入這座熟悉的學術之城時,迎接他們的卻是空蕩的庭院與緊閉的房門——提納裡並不在此處。
詢問柯萊後,眾人方才得知,提納裡已於數小時前匆匆離開,前往禪那園,行色倉促,仿佛有性命攸關的急事亟待處理,不容片刻耽擱。
眾人對視一眼,心知事態緊急,當即調轉方向,馬不停蹄地趕往禪那園。
禪那園內,古樹參天,熏香嫋嫋,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神寧靜的草木氣息。
就在這片靜謐之中,一名身披素白長袍的女性學者映入眼簾——海芭夏。
她自稱修行學者,這一獨特職業僅存於須彌,依靠特製的植物熏香進入深層冥想,在意識的彼岸追尋真理。
傳說中,唯有完成四個階段的嚴苛修行,學者方能在精神世界中覲見神明,獲得啟示。
而海芭夏,竟聲稱自己已圓滿達成四重修行,並已在意識深處與神明會麵。
藏身於光影之後的納西妲,眉心微蹙,眸光驟冷。
作為須彌唯一的明麵神明,且兼任智慧之神的職責,每一位成功完成修行、抵達神前的學者,她皆會親自接見,並銘記於心。
可她十分確定——她從未見過此人,更未有過任何精神層麵的接觸。
這不對勁。
修行之路艱難漫長,能登頂者鳳毛麟角,每一位都是她引以為傲的子民。
因此,她絕不會記錯。
納西妲悄然傳音,聲音如風拂葉,隻落於同伴耳中:“情況有異。我從未在神識中見過她。”
“她的狀態極不尋常,務必小心應對。”
“你們先旁敲側擊地探問她的感受,我要暗中觀察她的精神波動——切記,不可刺激她,以免引發未知變故。”
熒微微頷首,神色凝重。派蒙與伊牙也悄然在身後比出“一切妥當”的手勢,默契十足。
而此時的海芭夏,渾然不覺暗流湧動。
她雙目微閉,神情陶醉,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狂熱與顫抖,緩緩訴說著那“至高無上的體驗”:“當意識與神明相通的那一刻……那種超越凡俗的喜悅,那種靈魂被淨化的顫栗……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她的聲音輕顫,麵容潮紅,眼神閃爍著近乎病態的光芒。
無論從神態、語調,還是那份近乎偏執的虔誠來看,此刻的她,早已脫離常理的軌道。
熒壓下心頭疑雲,故作好奇地試探道:“竟有如此奇妙的體驗?那不知你所見的神明……”
“是慈愛的大慈樹王,還是威嚴深沉的赤王,亦或是如今坐鎮須彌城中的那位小吉祥草王?”
海芭夏輕輕搖頭,聲音低緩而虔誠:“我並不知曉那位大人的名諱,但我知道——祂一定是這世間最偉大、最崇高的神明。”
她仿佛洞悉眾人眼底深藏的疑慮,微微一笑,主動開口道:“言語終究太過貧瘠,難以描繪那般神聖的存在。不如這樣……我帶你們親自去覲見那位至高無上的神明吧?”
“在完成全部修行之後,我不但獲得了真正的智慧,甚至還能幫助他人建立起與神明意識相連的‘通道’——”她語氣漸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所以,若你們真心渴望見到祂,我可以試著為你們引路。”
派蒙瞪大雙眼,聲音都顫抖了幾分:“這、這種事也能做到嗎?!”
熒心中微動,悄然傳音:“你覺得可信嗎,納西妲?”
藏身於暗影之中的納西妲隨即回應,聲音如風拂葉:“我聞所未聞,也從未見過如此奇術……但若你們決意一試,我會全力守護你們的意識,不讓其迷失於虛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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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眸光微閃,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