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就讓這小鬼混進隊伍中。】
【迪希雅,你拒絕得好啊。】
【最煩這種明知道會添亂,還要跑過來的劇情和人物,完全是強行推進劇情。】
【真以為每個人都是咱們伊牙寶寶呢?】
【同樣是小朋友,元汐都比這個叫伊薩克的角色要討喜,起碼人家有自知之明。】
【↑彆拿這種推動劇情的工具人人物跟我們元汐寶寶相提並論,咱們家寶寶可是為救父親敢於拿著一根鐵棍就闖入龍潭虎穴的。】
“情況就是這樣——總之,我已經答應伊薩克,要幫他找回那位守村人爺爺。”
迪希雅語氣微沉,眉宇間浮起一絲無可奈何的倦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臂上的臂鎧:“所以……你們應該不介意,再多帶上我一個吧?”
派蒙倏然睜大眼睛,聲音裡滿是驚訝:“啊?居然求到迪希雅頭上?他對自己爺爺的執念……也未免太深了吧!”
“可以理解。”熒輕聲接道,目光沉靜如古井映月,“畢竟——那是他僅存的精神支柱。”
伊薩克的父母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暴中意外離世;而那位白發蒼蒼、終日坐在枯棗樹下修補陶罐的爺爺,也在不久後悄然長眠於黃沙下。
雙重崩塌之後,世界驟然失重。
就在他瀕臨潰散之際,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身影悄然走近——那是納西妲借用守村人的軀殼,以蒼老之姿,為少年遞來一盞不滅的燈。
對伊薩克而言,那具布滿皺紋的手、那雙渾濁卻溫潤的眼,不是借來的皮囊,而是血脈深處重新錨定的親情。
他認定——那就是他的爺爺。
熒望著遠處起伏的沙丘,眸光微黯,仿佛被風掀開塵封五百年的新頁。
她也曾如此。
初醒於提瓦特那片陌生而廣袤的曠野時,天地蒼茫,語言不通,法則不明,唯有身邊那個曾與她並肩穿越星海、共赴神座之約的兄長——
空——那是她唯一能攥緊的真實。
那時的她,幾乎將全部依戀與信任,毫無保留地傾注於他身上,視其為不可動搖的燈塔、不可替代的依靠。
正因如此,當她在須彌城高塔頂端被封印整整五百年後再度睜眼,第一反應不是環顧周遭,不是追問今夕何夕,而是——
立刻出發,踏遍七國,隻為尋他蹤跡。
她怕他已經不在。
更怕他孤身一人,在這浩瀚又冷漠的世界裡,獨自承受五百年的風霜與寂寥。
畢竟,當年他們是一同迎向阿斯莫代,一同被撕裂、被擊潰、被拋入虛空……生死一線間,誰也無法預料命運是否留有餘地。
正因牽掛太深,才容不得半分遲疑;正因愛得熾烈,才顯得莽撞而急切。
後來,在蒙德城酒館暖黃的燭光下,君白一句輕描淡寫的“你哥哥,如今是深淵教團的【王子】”,像一道驚雷劈開迷霧——
原來他不僅活著,還活得……相當“有存在感”。
熒當時隻是低低笑了幾聲,笑聲清冽,卻裹著冰刃般的寒意:
“嗬……嗬嗬嗬……”
“我剛睜眼就滿世界找你,而你比我早醒五百年——結果呢?非但沒來找我,反倒一手締造出個禍亂七國的深淵教團?”
“看來,是時候請你好好回憶一下——當年被我追著滿星海跑、邊哭邊喊‘妹妹饒命’的……‘美好時光’了。”
得知空安然無恙,甚至活得恣意張揚,熒心頭那塊懸著五百年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
而隨著旅途延展,她在蒙德結識溫迪的琴音與自由,在璃月聽見鐘離的磐岩低語,在稻妻觸碰到神裡綾華雪刃下的溫柔,在須彌讀懂納西妲葉脈中的慈悲……
朋友漸多,心岸漸寬,對“唯一支柱”的執念,也悄然化作一種更深沉、更從容的守望。
她不再急於奔赴終點,而是開始駐足——看璃月海麵上躍動的粼光,聽須彌雨林深處傳來的古老歌謠,感受每一片土地呼吸的節奏。
尋找哥哥,仍是她命定的伏筆,卻不再是壓垮旅程的重擔。
而當重逢真正來臨,她想做的,已不隻是離開提瓦特;而是握緊手中的劍,讓他認識到——
“兄友妹恭”這四個字的寫法。
正因親曆過那種近乎本能的依附與燃燒般的追尋,熒才真正懂得伊薩克眼中那束不肯熄滅的光。
可懂得,不等於縱容。
她不會主動帶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踏上未知險途——哪怕他眼神清澈、意誌堅定。
派蒙?派蒙雖小,卻極通人情,真遇危局,向來是“戰術性撤退第一名”,從不添亂,隻會在安全距離外拚命喊“熒——快跑!!!”
但伊薩克不同。他尚且稚嫩,尚未學會分辨善意與陷阱、衝動與勇氣、信任與盲從。
熒是讀過璃月話本:反派折戟,並非敗於強敵,而是毀於身邊一個“好心辦壞事”的親信——
一句錯話、一次誤判、一瞬猶豫,便足以讓全盤傾覆。
她原本還在思量:若迪希雅執意帶伊薩克同行,自己該如何委婉而堅定地拒之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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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迪希雅比她預想中更清醒、更克製——她沒有應承,隻輕輕搖頭,將少年留在村口的那棵老棗樹下。
既然伊薩克不來,那麼迪希雅的加入,便成為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之事。
熒側首,目光落向一旁靜立如鬆的賽諾:“我沒問題。賽諾,你呢?”
賽諾抬眸,金瞳沉靜如古卷展開:“無異議。”
派蒙立刻拍起小手,伊牙也揚起嘴角,鼓掌笑道:“歡迎迪希雅加入!”
“嘿嘿,你們真客氣……”迪希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耳尖微紅,隨即正色道,“對了——你們調查得如何?有線索了嗎?”
“我去過伊薩克爺爺的老屋。”她取出一枚壓在陶罐底的乾枯香枝,指尖撚起一縷細微灰燼,“那裡殘留著熏香的味道——很淡,但很特彆。”
“熏香?”賽諾眉峰微蹙,“何種品類?”
迪希雅搖頭:“辨不出。這類香料極少出現在沙漠腹地,多見於防沙幣以東的商路集市,是學者與靜修者偏愛之物。”
熒眸光一凝,指尖輕點桌麵:“如果是熏香……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派蒙歪著頭,一臉茫然;伊牙卻已微微頷首,語聲清越:“守村人,原是教令院流放至此的學者。”
“縱使神誌癲狂,骨子裡仍烙著學者的習慣——聞香即靜,近香則趨。一縷安神香,足以引走一個迷失在記憶廢墟裡的老人。”
——教令院的靜修室裡,常年浮動著沉檀與龍腦交織的幽香;
——而那些赤王信徒,正是借用這最溫柔的誘餌,撬開最堅固的防線。
“原來如此……”賽諾低聲道,聲音如砂礫碾過石麵,“他們不是擄走他,而是‘請’走他。”
迪希雅怔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