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我,他們才能提前撤離。”賽諾依然還在艾爾海森先前說的話裡沒有出來。
【賽諾還在懷疑人生。】
【講真,感覺這跟賽諾沒關係。】
【主觀上來說,這跟賽諾沒關係;但客觀上來說,就是因為賽諾才導致這樣。】
【如果沒有納西妲女鵝,那那些渣滓就直接帶著手持人跑路了,賽諾自責是應該的。】
【這才符合賽諾的人設。】
【出自保皇派的渣滓:哦,讓我看看虛空給出的指示,賽諾在附近?你給路打喲!】
派蒙輕拍賽諾的肩膀,聲音溫柔而堅定:“不要太自責啦——”
“這種事情,誰又能事先預料到呢?”
可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熒的目光悄然一轉,如一道無聲的微光,悄然投向佇立一旁的艾爾海森。
——不,的確有人預見了。
虛空對賽諾行為的層層解析、最終推演出其全部行動軌跡,從而令敵人得以精準規避……
這一關鍵結論,不正是艾爾海森在靜默中抽絲剝繭、冷靜推演而出的嗎?
然而,縱使心念如電、思緒翻湧,熒卻隻是微微頷首,唇角輕揚,語氣平靜而克製:
“是啊。”
她素來喜歡在恰好的時機插一句機敏的調侃,開些令人會心一笑的小玩笑;卻從不莽撞失度,更不會在他人傷口上撒鹽——
那不是幽默,而是失禮。
這時,納西妲緩步上前,翠綠的眼眸澄澈如初春湖水,語聲清越而溫潤:“或許,從客觀結果來看,正因你的介入,他們才得以脫身;”
“但同樣也因你,那些被困於的守村人,才得以重獲生機。”
她的目光柔和卻不容回避:“而且,倘若你真懷有愧意,真正的彌補,從來不在歎息裡,而在行動中。”
“……感謝您的寬慰,小吉祥草王大人。”賽諾深深躬身,眉宇間陰霾未散,卻已透出一絲沉靜的決然。
他直起身,聲音低沉卻清晰:“既然他們能預判我的行進路線,借此規避圍捕——那麼,他們將奔赴何處,我也能反向推演。”
“哦?”迪希雅挑眉一笑,眼尾微揚,“振作得真快呀~神明的鼓舞,果然比晨露還沁人心脾呢!”
納西妲莞爾:“過獎了。看來,賽諾已心中有策。”
話音未落,艾爾海森便從容接道,聲線如刃劃過寂靜:“安全,永遠蟄伏於危機與危機間的罅隙。”
——這話一出,連派蒙都倏然睜大眼睛,小手一拍:“啊!原來如此!我懂了!”
她旋即仰起臉,目光亮晶晶地望向熒:“既然他們一心躲避的是賽諾……那最安全的地方,不就是——”
熒靜靜接上,語調平緩卻篤定:“賽諾已經走過的路。”
“沒錯!”派蒙雀躍點頭。
賽諾頷首,聲音沉穩如磐石:“對他們而言,逆向穿行於我曾踏足之地,便是最穩妥的生路。”
納西妲輕輕一笑,笑意如風拂過林梢,清淺卻意味深長:“虛空雖能推演賽諾的思維與行動……但從這一刻起,賽諾不再獨行——“
“他的身後,站著大家的智慧與意誌呢。虛空的預測,已然失效。”
“那還等什麼?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派蒙騰空而起,聲音裡滿是躍躍欲試的熱忱。
眾人紛紛起身,衣袂微動,腳步鏗鏘,整裝待發。
然而,就在那一片蓄勢待發的靜默中,納西妲卻輕輕搖頭,唇邊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逆向追蹤,確為可行之策……”
她微微停頓,眸光流轉,似是有星輝悄然聚攏:“但——我,有更好的辦法。”
【啊啊啊,納西妲女鵝!女鵝抱抱!】
【這一笑……我先走為敬安息.jpg)】
【白哥的基因是真的好,他生的兩個女兒,我都想拐走哎……】
【↑祝你好運,拐走納西妲還好說,拐走伊牙……我很期待你的死法和死相喲~】
【居然還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嗎?我家的納西妲寶寶真聰明!】
【納西妲這一笑能把我魂勾走。】
“納西妲,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派蒙眼睛一亮,聲音裡滿是驚喜與期待,仿佛在幽暗隧道儘頭驟然瞥見一縷微光。
納西妲輕輕頷首,指尖微抬,似在梳理思緒的絲線。她語調沉靜而篤定:“教令院早已分裂為維新派與保皇派——這在須彌雨林的學術沙龍、在學者們的密談中,並非隱秘。”
“可於廣袤無垠的沙漠而言,於那些世代逐沙而居、以赤王信仰為脊梁的子民眼中,教令院從來就隻有一個名字:教令院。”
“它不因理念更迭而改易,亦不因立場偏移而減重。”
她的目光如澄澈的月光掠過窗外的沙丘:“派係之爭,在他們聽來不過是風中絮語;”
“而對赤王的虔誠信徒而言,隻要身披教令院的長袍、口誦草神之名,便已是不容置疑的異端——”
“是褻瀆聖沙的闖入者,是必須驅逐甚至肅清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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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唇角微揚,拋出一道輕巧卻鋒利的問題:“那麼——無獎問答:若是一名教令院學者,孤身踏入千壑沙地,會發生什麼?”
艾爾海森眸光微斂,語氣冷靜得近乎冷峻:“會被當場製服、敲暈帶走。”
“運氣稍好些的,或許還能被‘留用’一陣——榨乾所知的文獻、術式與知識後,再被棄於沙暴邊緣,任其自生自滅;”
“運氣差的……恐怕連屍骨都難尋回,隻餘下風卷黃沙,悄然掩埋一切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