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氣氛因林天的決定變得劍拔弩張。
大長老與南宮家主臉色鐵青，身後的各脈長老也紛紛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焦慮。
林天不屬於任何支脈，一旦他借虛空丹突破煉虛，必然會打破南宮家族現有的權力平衡，他們苦心經營的勢力將岌岌可危。
“老祖宗，萬萬不可！”
三長老忍不住上前一步，對著南宮玄拱手道：“虛空丹乃家族千年積蓄，豈能讓一個外人揮霍？不如將丹藥賜給問玄，他根基紮實，必能為家族再創輝煌！”
“問玄雖敗，卻也是我族翹楚，總好過給一個身懷魔功的異類！”四長老附和道，目光不善地盯著林天。
南宮問天在人群中聽得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望著高台上那枚瑩白的虛空丹，隻覺得胸口堵著一股鬱氣。
那本該是他的東西！
若不是南宮問玄和林天礙事，此刻站在台上準備突破的人，應該是他！
“都給老夫閉嘴！”
南宮玄猛地一拍扶手，分神境的威壓如海嘯般席卷全場，他喝道：“林天是我親傳弟子，便是南宮家族的人，誰再敢質疑，休怪老夫無情！”
威壓之下，大長老等人臉色慘白，再不敢多言。
他們知道南宮玄的脾氣，看似溫和，實則殺伐果斷，此刻觸怒他，無異於自尋死路。
南宮玄看向林天，眼中閃過一絲溫和：“去吧，安心突破，有老夫在，無人敢擾。”
林天點頭，轉身走向擂台中央。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虛空丹的刹那，一股溫潤的空間之力便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他精神一振。
在無數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張開嘴，將那枚承載著無數人渴望的丹藥吞入腹中。
“嗡！”
虛空丹入體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至極的能量洪流，瞬間衝遍林天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太過狂暴，竟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凝神靜氣，引氣入體！”
南宮玄的聲音如同洪鐘，傳入林天耳中。
林天深吸一口氣，連忙運轉功法，引導著那股能量衝擊化神境的壁壘。
他能感覺到，虛空丹的力量不僅蘊含著精純的靈力，更帶著一絲空間法則的碎片，正是突破煉虛境最需要的東西。
“哢嚓！哢嚓！”
體內傳來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響，化神境的壁壘在虛空丹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林天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擂台上。
台下，大長老等人死死盯著林天，眼中滿是期盼，期盼他走火入魔，期盼他突破失敗。
南宮問天更是在心中默念：“爆體而亡！爆體而亡！”
唯有南宮玄一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欣慰。
他能感覺到，林天的根基遠比想象中紮實，天魔神體與仙體同修的體質雖然詭異，卻有著極強的兼容性，足以承受虛空丹的力量。
時間一天天過去。
林天在擂台上一坐便是十日。他周身的氣息時而暴漲，時而萎靡，看得眾人心情也跟著起起落落。
那些期盼他失敗的人漸漸露出失望之色，林天的氣息雖有波動，卻始終在穩步攀升，顯然突破已是必然。
半月後，林天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直衝雲霄。
演武場上方的雲層被震得四散開來，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旋渦在他頭頂形成，瘋狂吸收著天地靈氣。
“要成了！”
南宮玄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不！”
南宮問天失聲驚呼，臉上血色儘失。
大長老與南宮家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不甘。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
一個月後，當第一縷朝陽灑落演武場時，林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轉，周身氣息收斂，卻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深邃，正是煉虛境修士特有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