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祺然總是紳士的,他抱著大半部分的作文本,寧夏瑤與他並肩而行。初夏的山陽市總是帶著幾分炎熱,寧夏瑤今天穿了一件小白裙,微風吹過,她的裙擺卷過賀祺然的小腿,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抱歉地笑了笑,退開半步,和賀祺然拉開一些距離。
寧夏瑤比起陳葉黎更顯得穩重些,她和陳葉黎待在一起時靈動又張揚,與陳葉黎像是有著靈魂上的共鳴,兩人的一舉一動也有著極為相似的地方。但當寧夏瑤與陳葉黎剝離開,她單獨與賀祺然相處時,能看出她靈魂和性格的底色其實是有些冷淡的。
她是個極有邊界感的人,被風吹動的裙擺不是什麼信號,但寧夏瑤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和賀祺然拉開距離,足以見得這種邊界感已經深入骨髓。
賀祺然並不在意,但寧夏瑤拉開了距離,他也隻是對著寧夏瑤點點頭,便沉默無言地向前走。寧夏瑤主動挑起了話頭:“我聽說前兩天你和段清揚去爬星星山了。”
賀祺然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寧夏瑤微笑:“你下榻的酒店是我爸爸的產業,那間套房是我爸爸專門給段叔叔留著的,當然會彙報到我爸爸那邊,除了你,我想不到任何人能和段清揚一起夜爬星星山。你們那天是去看流星了嗎?”
她的語氣溫和,並沒有任何被探究的冒犯感,反而有些被關心的奇特感覺。不涉及魏清玟的部分,賀祺然並不覺得需要瞞著寧夏瑤:“我確實看到了流星,也許了願望,希望流星能幫我實現願望。”
寧夏瑤眨眨眼,知道賀祺然這是在說俏皮話,賀祺然哪裡是會將希望寄托於流星身上的人,但寧夏瑤並沒有揭穿他,而是順著賀祺然的話往下說:“去年我爸爸和段叔叔希望兩家能一起去爬山,但段清揚最後還是拒絕了,我以為他對流星不感興趣,原來是對和我們一起去看星星不敢興趣。”
寧夏瑤打趣的意味太明顯,賀祺然輕咳一聲,沒敢接這個話。好在寧夏瑤也隻是調侃了一句,順其自然的,她的話題落在了陳葉黎身上:“說起來,葉黎前段時間也說想和我去看流星,隻是因為她媽媽的事情,又耽擱了下來。”
賀祺然還記得巫昭秋,他也記得巫昭秋對陳葉黎冷著臉的樣子。賀祺然記得,因為上次期中考試的事,陳葉黎和姑姑陳珂住在一起,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這是怎麼了?”賀祺然問。
寧夏瑤也不瞞著他,大大方方開口:“葉黎說這些事可以告訴你,隻是不能告訴段清揚。”
賀祺然失笑:“她怎麼這麼信任我。”
寧夏瑤直言不諱:“葉黎需要你的幫助,去和她媽媽抗衡。”
賀祺然知道寧夏瑤說的幫助是什麼。對賀祺然來說,找上祁玉笙幫忙並不是什麼難事,他已經過了那段會因為祁玉笙的出手而感到煩躁的年紀,隻當祁玉笙是個好用的工具人。
但賀祺然並沒有把話說死:“我並不一定能幫到陳葉黎。”
“你一定可以。”寧夏瑤搖頭,將事情和盤托出,“你知道的,葉黎有個比她隻小半歲的妹妹,她的出生就是葉黎父母離婚的導火索。葉黎和父親那邊的親戚基本上斷了往來,但隻和陳珂大導演有聯係,她父親給出的補償啊什麼的都是通過陳導送到葉黎手上。葉黎自從跟著母親後就事事都要和那個妹妹比,一定要比妹妹好才行。她其實並不喜歡理科,她喜歡寫作,喜歡文字,但離開女校的條件就是,她需要學理科,需要比她的妹妹更優秀。期中考試那一次,葉黎的妹妹所在的女校也進行了聯考。葉黎沒能比那個妹妹更優秀,所以家裡爆發了一次爭吵,後來越演越烈,葉黎那天在慈善宴會上還和母親吵了一架,這些日子更是沒有半點聯係。隻是前幾天她媽媽生了重病,莫叔叔找到了葉黎,葉黎最後還是回去了。”
賀祺然默默消化著這個故事。
“葉黎其實並不想拿這些事麻煩你,”寧夏瑤的語氣不急不緩,“但我認為讓她媽媽忙起來,或許是最快解決這件事的方案。”
賀祺然沉吟片刻,卻隻是搖頭:“不用,我知道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寧夏瑤眼睛一亮。
賀祺然卻神神秘秘不肯告訴寧夏瑤:“下個禮拜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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