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笙沒有說話,她隻是平靜地盯著賀祺然的眼睛,眉眼滿是溫柔。
賀祺然卻不吃她這一套。他隻是問祁玉笙:“是真的,對嗎?”
賀祺然回憶起過去,才發現這件事情其實早有預謀。雖然祁玉笙看重賀祺然的事在燕京並不算秘密,但是祁玉笙本身並不是脾氣很好的人,她護短又霸道,祁家在她手下也顯得霸道很多,魏家怎麼可能會主動將魏清玟送到賀祺然身邊?祁玉笙並沒有隱藏賀祺然的存在,但賀祺然早早離開了燕京,祁玉笙也很少到山陽市來,任誰看都覺得祁玉笙可能想要放棄賀祺然,但魏家卻反其道而行之,選擇將魏清玟送來,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魏清玟雖然是魏家的私生子,但他和魏家息息相關,隻要他還掛著魏家的姓名,就不可能和魏家割裂開,魏家又憑什麼覺得,如果魏清玟出了什麼狀況,讓賀祺然覺得不對勁告訴了祁玉笙,祁玉笙會放過魏家?
是魏清玟帶給賀祺然的痛苦太多,賀祺然才不願回憶過去,所以他漏掉了很多細節和不對勁的地方,在段清揚的開導下,賀祺然逐漸習慣,逐漸不再懼怕魏清玟,這才敢回憶過去,這才發現了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天在天文台上,魏清玟道歉太快,其實也有些不對勁。”賀祺然細細回憶起來,不對勁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明明他並不是多謙遜的人,也不是容易放手的人,為什麼那天會那麼輕而易舉地流淚,為什麼會那麼輕而易舉地選擇答應我的條件,選擇在合適的時間離開?他為什麼又要針對段清揚,當真隻是因為那點不甘心嗎?”
賀祺然直勾勾地盯著祁玉笙:“這一切的一切,其實早有痕跡,隻是當初我並沒有發現罷了。”
祁玉笙心裡很清楚,她不可能永遠瞞著賀祺然這件事。畢竟賀祺然可不是一個愚笨之人,他的頭腦聰明且敏銳,不會一直被人蒙騙。尤其是當年魏清玟對他造成的巨大傷害,祁玉笙雖然嘴上說著無所謂,能有一份工作就好,但如今這個團隊情況來說都很正常。
就連祁玉笙自己,作為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也不得不承認魏清玟簡直就是個瘋子。她如此盲目地看錯人,又怎麼給賀祺然帶來如此大的痛苦呢?
祁玉笙對於賀祺然的狀況非常擔憂,她甚至曾經提議要帶賀祺然去看心理醫生,希望通過專業的幫助,讓賀祺然能夠從那段陰影中走出來。不僅如此,祁玉笙還想過要帶賀祺然回到燕京,回到那個他們曾經一起生活過的地方,或許這樣可以讓賀祺然重新找回一些熟悉的感覺和溫暖。但最後,因為賀祺然的朋友和賀阿婆都還在山陽市,賀祺然不可能離開這裡。
在這件事情裡,賀祺然無疑是一個受害者。他經曆了一段痛苦的過去,而這段過去給他帶來的陰影似乎一直籠罩著他,讓他無法擺脫。然而,當祁玉笙提出帶他去看心理醫生或者回燕京時,賀祺然卻果斷地拒絕了。
很顯然,賀祺然一直在逃避與魏清玟有關的一切人和事物。他似乎覺得隻要不去觸碰這些,那些傷痛就會慢慢消失。但實際上,這種逃避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反而可能會讓他的內心深處的傷口越來越深。。甚至不願再去回憶那段對他來說滿是痛苦的過往,但賀祺然一直在堅強地向前走,他沒有停下步伐,也沒有被過去困住。至不願再去回憶那段對他來說滿是痛苦的過往,但賀祺然一直在堅強地向前走,他沒有停下步伐,也沒有被過去困住。祁玉笙一邊覺得這樣的賀祺然才是她的驕傲,一邊憂心賀祺然不受她的掌控。所以在了解到賀祺然有些不對勁後,祁玉笙權衡後,還是讓魏清玟回來了。她給魏清玟的時間不過短短一個學期,半年不到的時間,她希望魏清玟能做到讓賀祺然回心轉意,她會給出豐厚的報酬,無論是魏家,還是魏清玟本人。祁玉笙並沒有規定什麼,她讓魏清玟自由發揮,要是真的能讓賀祺然回心轉意當然很好,但有彆的變化好像也可以接受。
其實祁玉笙不是不知道魏清玟對賀祺然而言是噩夢的代名詞,但祁玉笙在心疼之餘,反而是絕對的冷靜和殘酷。
——不過隻是個過去的陰影罷了,做不到克服,自然是沒資格做她祁玉笙的孩子,並且祁玉笙相信,賀祺然一定能做到。雖然賀祺然一直拒絕接手祁家,但對祁玉笙而言,她一直都將賀祺然當做自己的繼承人來培養。她對賀祺然懷著一顆慈母心,隻是這顆慈母心不太外顯。但這顆慈母心背後,更多的是針對未來繼承人的一種冷酷的考量,畢竟祁家真的太大了,祁玉笙想要在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的眼皮子底下將一切交給賀祺然,必然要讓賀祺然展現一些可靠的特質。
“我不想你困在過去,”祁玉笙也有自己的私心,“那會提醒我,我是個多麼失敗的母親。”
賀祺然笑容淡淡:“您覺得讓我的仇人,說著愛我喜歡我,卻對我做豬狗不如的霸淩行為的人來帶我走出過去,是合適的行為嗎?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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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祺然並不是沒有脾氣的泥菩薩,或者說,他一直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高嶺之花的假象給彆人帶來太多濾鏡,讓祁玉笙也差點忘了,賀祺然是麵對霸淩時,會抄起身邊的椅子和桌子砸過去,就算遍體鱗傷也不會低頭的人。賀祺然根本不覺得祁玉笙的想法是正確的,也不覺得祁玉笙的做法是對的。
“我曾經真的想過要不然就和魏清玟同歸於儘好了,畢竟我也隻是爛命一條,我沒有依靠,也不想給阿婆添麻煩。但是阿婆希望我好好活下來,我的朋友們還等著跟我一起去爬山看日出,所以當祁小姐,您說心疼我,會幫我出手解決魏清玟時,我真的很感動,”賀祺然的聲音溫柔,但對祁玉笙來說,這種溫柔反而帶著幾分讓人恐懼的生疏,“那時我想,或許您真的已經改變了,或許您真的在嘗試著做一個好母親。”
賀祺然從不覺得祁玉笙隻是他的母親,甚至在當年最喜歡祁玉笙的時候,賀祺然在聽到祁玉笙要去工作時也會自己乖乖待在家裡等祁玉笙回來。他一直覺得,祁玉笙該是先是她自己,然後才是他賀祺然的母親。隻是後來祁玉笙對賀阿婆做了不好的事,賀祺然跟祁玉笙一刀兩斷了。直到魏清玟的事情發生前,賀祺然和祁玉笙的關係都有些不冷不熱。
“可是那時候我還太年輕,看不出那些隱藏在明麵之下的扭曲和交易,我隻以為是魏家不好處理,現在想想,您應該是答應了要保住魏清玟。”
賀祺然的話很溫柔,卻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插入祁玉笙的心中。賀祺然覺得自己不擅長說場麵話,麵對祁玉笙一點點冷下來的臉,賀祺然卻隻是笑:“所以祁小姐,您是打算怎麼處理魏清玟呢?先是將他藏起來,等到事情過去了,再讓他回來進行第三次廢物利用嗎?”我一直覺得很好玩。
賀祺然說話很少這麼尖銳,麵對祁玉笙時,賀祺然的底氣很足:“祁小姐,您真的還覺得,自己沒有半點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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