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在這件意外發生後緩和了很多。賀胥也調整好了情緒,正麵對上賀晝時神情也平靜了不少。
“怎麼突然回來了?媽不是說,你要過兩天才能回來嗎?”賀胥問。
賀晝沒理他,她對著樓梯上的祁玉笙張開了手,眉眼間詭異地洋溢著母愛的光環:“笙笙,好久沒見了,快來給我抱抱。”
祁玉笙:“……”有時候真覺得自己認識賀晝超級丟人。
有時候,祁玉笙也會覺得賀晝是個很神奇的人。在不涉及賀祺然的情況下,賀晝對她總是笑盈盈的,畢竟在認識賀胥之前,祁玉笙先認識了賀晝。那個瘋子為了一個獨家新聞就敢在一群保鏢的阻攔下不要命地衝向她,就為了得到當時祁家陷入的一起工程醜聞的一手消息。
祁玉笙和賀晝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賀晝很少回家,對於賀胥這個大哥結婚又離婚的事也隻是從賀阿婆那聽了一嘴,見過了自己可愛的小侄子。她和祁玉笙相熟後很久,祁玉笙才發現賀晝是賀胥的妹妹,賀晝這才發現祁玉笙是她悄悄咒罵了很久的不負責任的前嫂子。那時候賀祺然早就長大了,她忙得昏天黑地的,跟著賀阿婆罵了好幾次祁玉笙,卻從沒問過祁玉笙的名字。
兩人在知曉對方的身份後很久都沒有再聯係對方,直到有一次在泰拳館裡相遇,兩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場,這件事才從表麵上揭過了。
賀祺然早就知道賀晝和祁玉笙相熟,兩人比朋友更親密些,但並沒有達到知己的地步。但賀晝是做慣了記者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能爛熟於心,至少在麵對祁玉笙時,賀晝能維持一副親親熱熱的狀態。賀祺然有時候也看不懂賀晝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但他並不會過問長輩的過往,也不會質疑長輩的處事方法。
——賀胥除外。
祁玉笙忍住了臭罵賀晝一頓的想法,被忽視了個徹底的賀胥清了清嗓子,又把剛剛的問題問了一遍。雖然賀晝有些不耐煩,但看著血緣的份上,賀晝還是回答了賀胥的問題。
“我下個禮拜的飛機走,去國外參加極限運動俱樂部組織的活動,大概有一兩個月不在國內,所以就先過來了。”賀晝說這話的時候跟說自己每天都要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賀祺然對極限運動是無感的,他的性格使然,對他而言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對賀祺然來說,一成不變的人生並沒有什麼不好的,他人生中最大的變數,就是一個段清揚。
但段清揚聽到極限運動卻挺感興趣的。
“是那個很有名的極限運動俱樂部嗎?”段清揚念叨了一串很長的名字,賀祺然總覺得那不是英語,“我原來看到過他們發的視頻,很有意思。”
賀晝眼睛一亮:“啊呀,居然有人知道這個俱樂部,我單方麵同意你啃我家小白菜了。”
賀祺然:“……小姑姑!”
賀晝嬉皮笑臉,被忍無可忍走下來的祁玉笙抽了一下後腦勺:“正經一點,要不然就等著我讓媽找人給你相親吧。”
祁玉笙並不覺得婚姻有什麼好的,畢竟她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但這並不妨礙祁玉笙用這個話嚇唬賀晝。
賀晝被祁玉笙的話一噎,總算正經了些。她的眼神掃過賀胥,眉眼間帶上一點譏諷:“我以為哥哥沒資格出現在這裡。”
賀晝對於祁玉笙的感情複雜,但對親哥就是純粹的嫌棄了。當初賀胥拋棄賀祺然時,賀阿婆給賀晝打電話時控訴了賀胥,賀晝當時還不以為然,但很快她就對小侄子滿懷憐惜,這也就導致賀晝看賀胥很不順眼。縱然這些年賀胥也有在想辦法彌補賀祺然,但兩人一見麵氣氛就變得劍拔弩張,賀晝以賀祺然的想法為先,也確實被賀胥的操作氣到了,這些年賀晝和賀胥的關係也是越來越僵。
但賀晝很少在人前和賀胥鬨得這麼不愉快,她匆匆從省外趕回來,就是想要見賀祺然一麵,卻被賀胥耽擱了時間,她確實有些生氣。
賀阿婆也從樓上走了下來。她上下打量著賀晝,和賀晝剛剛打量賀祺然的手法如出一轍。她拍了拍這個最小的女兒的肩膀,語氣欣慰:“結實了些,這很好。不過怎麼突然又留長發了?”
賀晝眉眼彎彎:“媽。我現在還是短頭發,這是假發。”
賀阿婆哦了一聲:“既然都要到飯點了,都留下來吃個午飯。”
祁玉笙瞥了一眼賀胥,沒有說話。賀胥倒是識趣,知道這裡不歡迎自己,他先一步開口:“我公司還有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我先走一步。”
賀阿婆瞪他:“今天周末,你公司雙休放假,你打算去公司乾什麼?”
賀胥一噎,他看向祁玉笙,妄圖讓祁玉笙開口送客。但祁玉笙移開了眼神,假裝沒有看到賀胥求助的目光。祁玉笙又不是傻子,賀阿婆開口要大家都留下來吃飯,祁玉笙開口趕人算是怎麼回事?賀胥今天想留也得留下來,不想留還得留下來。
賀沅沅這時候從樓上蹦蹦跳跳著下了樓梯。賀胥的眼神落在賀沅沅身上,看得一陣心驚膽戰,他快步上前,想要把賀沅沅抱下來,但賀沅沅抱著賀阿婆送的垂耳兔玩偶,笑容燦爛地搖了搖頭,賀胥就知道了賀沅沅的意思。他略有無奈,卻還是在賀沅沅身邊護著她,讓賀沅沅一蹦一跳地從樓梯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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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祺然看在眼裡,默不作聲。賀晝將賀祺然的沉默看在眼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賀沅沅很快就蹦躂了下來。她仰著頭甜甜地對賀晝笑:“小姑姑。”
賀晝對小孩向來是寬容的,她摸了摸賀沅沅的頭,抬起頭看向一臉冷靜的賀胥,冷不丁開口問:“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一個好父親嗎?”
賀胥皺眉,不知道賀晝為什麼突然這麼問。賀晝抱起了賀沅沅,賀沅沅窩在小姑姑懷裡,笑嘻嘻地蹭賀晝的頸窩。賀晝用下巴蹭了蹭賀沅沅的頭頂,她比賀胥矮上一些,但如今卻像是在俯視他:“你明明知道該怎麼做父親,怎麼做合格的父親。愛是包容,是諒解,是保護,但是你把這份愛給了賀沅沅,卻舍不得分一點給小然。”
賀胥垂眸,他看著賀晝懷裡身體有些僵住的賀沅沅,下意識的想法脫口而出:“不要在孩子麵前說這種話。”
滿室寂靜。
賀晝差點要被賀胥逗笑了。賀沅沅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她甚至很早就看出了爸爸對自己和哥哥的態度有所不同。賀沅沅以為她可以幫助哥哥和爸爸消除這些隔閡,但現在……
小小的女孩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向賀晝,她有些不知所措,像是有些無法處理這些信息。賀晝捂住了賀沅沅的眼睛,哄著她自己捂住耳朵:“乖,不要看,不要聽,這件事和沅沅沒有關係,沅沅還是乖小孩。”
祁玉笙抬起眼看向賀胥,眉眼間的冷漠和殺意像是要溢出來。賀阿婆有些不忍地閉上眼,段清揚悄悄靠近賀祺然,想要捂住賀祺然的耳朵。
在一片慌亂中,賀祺然居然是最平靜的那個。
“說點我不知道的事。”賀祺然的態度很平靜,“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也早就不怨恨了。賀總,阿婆很久沒跟您一起吃過飯了,中午就留下來吧。”
賀胥喉嚨發澀:“……你不怪我嗎?”
賀祺然歪頭,輕笑著搖頭:“……有什麼好怪的?我早就知道了,也早就不在乎了。”
賀胥隻覺得自己被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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