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適覺得自己身邊全是豬隊友。他收起發消息的手機,眉眼陰鬱冷漠。
這個學上的他好疲憊。林適有些無語地揉了揉眉心,深覺自己肩上擔著的責任重大。
賀祺然轉了一下筆,他探出身體,跨過過道戳了一下林適的肩膀,假裝給林適遞作業,實際上是在提醒林適有老師路過。
林適收下作業,更加心累地歎了一口氣。賀祺然太善良了,明明被魏清玟告狀導致手機被收了,但還是記得提醒偷偷玩手機的林適。
這讓林適沒什麼良心的心稍微痛了一下,畢竟遇見傻白甜的可能性真的很低,像賀祺然這種傻白甜更是奇怪。
明明受過那麼多傷害,明明會對親生父母橫眉冷對,但對於旁人還是抱有極大的善意,簡直讓人揣摩不透。對比起來,段清揚才是對人防備更重的那個。林適見到段清揚的第一眼就知道,段清揚遠沒有初見那麼開朗積極。
他在裝。
林適哼笑一聲,沒再糾結這些事,他收起了手機,投入物理的海洋裡。一天打幾份工,還要好好學習,林適覺得自己才是最命苦的那個。
賀祺然戳了一下擺在桌上的作業本,筆尖的墨跡彌漫在紙張上,形成了一塊黑色的汙跡。魏清玟偏頭看賀祺然,眉眼依舊溫和帶笑。他抽出一張濕紙巾,遞給賀祺然。
賀祺然沒接。他麵無表情地翻了翻抽屜,自己找了包濕紙巾擦了一下手,對著魏清玟挑釁一笑。
魏清玟搖頭,低聲用氣音說話:“然然還是和過去一樣調皮。”
賀祺然笑容一僵,稍顯扭曲:“你沒資格這麼叫我。”
魏清玟聳聳肩:“我們都已經鬨掰了,我為什麼還要聽你的話。”
賀祺然兩眼一黑。賀祺然覺得,人不要臉的時候果然很無敵,比如現在賀祺然就覺得自己被惡心到了。
魏清玟眨眨眼,眉眼依舊溫柔,但那張英俊的臉落在賀祺然的眼裡,隻讓他覺得作嘔。
“然然想打我嗎?”魏清玟的聲音像是蛇吐信子,帶著黏膩的陰濕感,“正好,我也很久沒和然然親密接觸了。”
賀祺然麵無表情地和魏清玟拉遠了距離。他眉眼間的厭惡愈發明顯:“怎麼,你真想讓祁小姐出手嗎?”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我和祁總是什麼關係嗎?”魏清玟眉眼舒展,“大不了魚死網破罷了,祁氏總裁雇傭未成年霸淩自己唯一的孩子,這條新聞夠不夠爆炸?”
賀祺然清楚地知道魏清玟是在威脅他,賀祺然會對祁玉笙的遭遇視若無睹,但對於祁玉笙手底下那些無辜員工的遭遇,他會猶豫。
太善良的人果然很容易拿捏。魏清玟早就知道這件事。
賀祺然冷著臉:“我們之間的事,沒必要上升到彆人。”
魏清玟聳聳肩:“我一開始也不想扯到彆人的,畢竟我早就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這話是騙賀祺然的,魏清玟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他算好賀祺然會容易心軟,隻要他接著死纏爛打,賀祺然總是會原諒他的,再不濟也不會對他熟視無睹,他們本就該一輩子糾纏下去。
但凡事都有意外。半路冒出來一個段清揚,打亂了魏清玟的所有計劃。魏清玟的眼中暗芒一閃,麵對賀祺然時依舊是一副溫柔模樣,和平常判若兩人。魏清玟現在也不指望獲得賀祺然的原諒了,但拿著祁玉笙的把柄和賀祺然一輩子糾纏下去也不錯。
賀祺然徹底冷了臉。他不再搭理魏清玟,甚至把椅子往外移了點,遠離了魏清玟。
段清揚趴在桌上睡覺,像是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他的指尖微動,坐得不遠的羅曉熠就知道這逼人是在裝睡。
經過掏心掏肺地和郭平談心,羅曉熠也成功地被郭平抓到了講台附近。現在羅曉熠也屬於孤家寡人,但他的孤家寡人是自己作的。他刻意為之的結果是段清揚的要求,按照段清揚所說——渣男最懂渣男。
羅曉熠:……微笑)
賀祺然嗬魏清玟的說話聲音不算大,但羅曉熠從兩人的狀態看出來了一點端倪。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段清揚一眼,覺得段清揚出手大概率能搞定。
敲他一筆好了。改邪歸正的羅曉熠這麼想。
誰都以為陳葉黎至少要兩三天才能回來,但晚自習前的彩排時間,陳葉黎準時出現在了彩排室裡。
她頭上頂著不知道誰的墨鏡,酷酷地站在陳珂麵前。
賀祺然遠離了晦氣的人,在段清揚身邊時顯得活潑了些。段清揚依舊走在賀祺然身邊,他給賀祺然提著包,依舊是一副酷哥的模樣。
寧夏瑤皺著眉,有些驚奇地開口問賀祺然:“葉黎就回來了嗎?”
賀祺然看了一眼戴著墨鏡的陳葉黎,他眨眨眼,問寧夏瑤:“你有沒有感覺有點不對勁。”
寧夏瑤煞有介事地點頭:“葉黎近視,她不會不戴眼鏡的,為什麼今天戴的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