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黎的興奮來的不合時宜且奇怪。眼看著陳葉黎為了八卦放棄了焦慮,賀祺然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於是陳葉黎絲滑地轉移了話題:“我有點擔心晚上的表演。”
賀祺然慢吞吞地點頭:“我也很擔心晚上的表演,萬一我的舞步錯了怎麼辦?”
陳葉黎給賀祺然出主意:“轉個身讓段清揚到台前,或者香肩半露一下,讓人沉溺在你的美色中……我開玩笑的。”
眼看著賀祺然的眼神愈發危險,陳葉黎默默給自己找補。怎麼就一不小心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呢?陳葉黎心中沒有半點懊悔,隻有暗爽。
“……”有時候真的覺得嬤嬤這個群體挺可怕的。躲在大樹後默默聽著兩人對話的寧夏瑤這麼想。她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許夏芷晴,默默地又收回眼神。
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身執事服的許夏芷晴看起來多了幾分炫酷,她半垂著眼,看起來漫不經心,但足夠吸睛。眼看著路過的人都發出小小的驚歎聲,寧夏瑤還是忍不住開口:“要不然我們走吧,等會被葉黎發現我們偷聽,她會生氣的。”
許夏芷晴的眼神淡淡:“可以,走吧。”反正該聽的都聽到了。
寧夏瑤跟著許夏芷晴一起離開,她有些不解:“你想聽什麼?”
許夏芷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轉移了話題:“你知道廣播站今天要值班嗎?我和你排在了下午,剛好可以參加晚上的節目表演。”
“……好生硬的轉移話題技術。”寧夏瑤這麼吐槽著,“所以到底是想聽什麼啊!”
完全不知情的賀祺然還在和陳葉黎說著話。
“晚上的節目應該會很有意思。”賀祺然這麼說,“我聽說有個班的節目是互動類的,可能會拋小獎品之類的,是學生會讚助的,聽說有平板和電腦手機,真沒想到學生會居然這麼有錢。”
陳葉黎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你不知道祁總給學生會捐錢了嗎?用來支持藝術節。”
賀祺然眨眨眼,沒有接這個話:“據說藝術節結束還有節目打分環節,據說特等獎的獎品是黃金項鏈。”
陳葉黎:“……這是我爺爺讚助的獎品,我還有項鏈的照片,你要看嗎?”
賀祺然婉拒:“和你們有錢人玩不到一起去。”
陳葉黎笑了笑:“我不算有錢人,有錢的是我的爺爺,陳家一向覺得,不能嬌慣孩子,大家的零花錢都是屬於正常水平。你知道的,巫總對我要求很嚴格,獎勵很豐富,但我拿到最多的是懲罰。”
一點小小的陰暗被揭開一角,賀祺然並不想觸及陳葉黎的痛苦往事,隻是說起了自己當初和徐義明在春天跟著去田裡丟秧苗的日子。
“我們隻會隨便拋秧,大人們不敢讓我們下地,於是我們站在田壟上,拿著秧苗往水田裡丟,隻能丟到自己麵前那一塊,歪七扭八的,大人們都默契地給我們留出一塊地,我們比誰拋的更遠,我小時候就比徐義明瘦小,力氣也沒他打,拋的沒有他遠,次次都輸,徐義明的媽媽就會幫我作弊,悄悄幫我把秧苗插在遠一點的地方,糊弄腦子還不怎麼清楚的徐義明。等我們玩完了,大人們再幫我們把秧苗插整齊。”賀祺然回憶起過去時,眼裡滿是星光。
對於一直生活在城市裡的陳葉黎來說,這完全是一種新鮮的生活。
“但其實我也就去過一兩年,阿婆不種田的,她住在鎮上,家裡的田地都包給彆人了,徐義明家後來也不種了,我們都搬到鎮上了。”賀祺然有些懷念地歎了一口氣。
陳葉黎想了想,也分享了自己的故事:“我小時候被巫總逼著學了不少樂器,鋼琴小提琴大提琴笛子,什麼看起來優雅就學什麼,但是目的是超過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那時候的我壓根不敢反抗巫總,那時候巫總讓我上的都是一對一的私教,我唯一高興的,就是教鋼琴的姐姐給我偷偷帶一顆糖的日子。”
賀祺然:“……我其實是想讓你回憶一些美好的記憶,這樣就不會緊張了。”
陳葉黎笑了笑:“可能是我的生活實在是太痛苦了。我學了很多東西,什麼高雅就去學什麼,更確切的說,是我的妹妹學什麼,我就要學什麼。好在我遇見了很多美好的人,他們鼓勵著我往前走。”
賀祺然心中一動:“看來你不需要安慰了。”
陳葉黎也就笑了:“對,我不需要安慰。”
喜歡能不能不要這麼凶請大家收藏:()能不能不要這麼凶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