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適關好教室裡的燈，和最後一個走的劉夢璿說了再見，這才慢悠悠地關上門。他找了一下鑰匙，確保在自己身上後才放心地鎖上門，轉過身卻看見陰影處有個人在等自己。
林適的動作微微一頓，無奈地笑了笑：“我以為你不會這麼早找我。”
賀祺然慢慢從陰影處走出來，他的神情很平靜，像是在打量林適，又像是在確定什麼。他一直沒有說話，林適也不急著和賀祺然說話，隻是確認了一遍自己已經把門鎖好了，又確認了一遍鑰匙還在自己身上，這才轉過身看向賀祺然，笑得很得體禮貌：“要跟我去買點夜宵嗎？小超市最近新出了燒烤套餐，一個人吃有些太多了，我一直都很想吃，但總是找不到人和我一起。”
賀祺然點點頭，對林適自然的態度，他其實有些不解，但這種不解並沒有表現出來，他隻是沉默地等待林適走到自己身側，然後一起走在校園裡。
校園的路燈前兩天做了全麵檢修，壞掉的、暗淡的燈泡都被換了，現在走在校園裡，沒有一處不是明亮的。林適沉默著和賀祺然走了一段路，依舊是第一個開口：“我以為你會帶著段清揚一起來找我。”
賀祺然意外地看著林適：“聽起來很沒有邏輯，而且，你不問我為什麼來嗎？為什麼要自顧自透露一些信息？”
林適低頭看了一眼賀祺然的影子，語氣平靜：“因為我知道你為什麼來找我，沒必要在試探的環節浪費時間，想問什麼就問。”
賀祺然頭一回知道林適還有這麼直接的一麵。作為理科班的班長，林適在一堆男生裡遊刃有餘，做到和誰都沒有嫌隙是很難的，但是除了徐義明，他真的做到了和所有人都和平相處，並且在安排任務和管紀律時，讓人真的心服口服。這樣的人在賀祺然眼中自然是深不可測的，林適對外一貫是老好人，八麵玲瓏的作風，但此刻，褪去那種溫和玲瓏的模樣，林適顯得有些冷淡，但很快，他就對著賀祺然笑了笑，衝淡了那種疏離陰冷的感覺：“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我今天晚上還有數學作業沒做完，當然希望能快點結束對話。”
賀祺然知道林適是在刻意調節氣氛，但效果一般。賀祺然靜靜地看著林適的眼睛，語氣有些憂傷：“為什麼非要做這些事呢？為什麼要一條路走到黑？”
林適唇邊的笑容不變：“啊……原來是來勸我迷途知返的嗎？”
賀祺然搖頭：“不是，或許你有不得不做的道理，但是我不覺得你這樣做是正確的，我比你更了解祁總，她不是好人，你和我一樣，都鬥不過她的。”
林適挑眉：“我不打算和祁總作對，再說了，今天你找我可不是為了這件事吧……是誰給你支的招，祺哥？你的風格可不是這樣的。”
賀祺然：“這麼明顯嗎？”
林適笑了：“不明顯，我詐你的。”
賀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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