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快要瘋了。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我扭過頭便去尋找麵具男的身影。
可人沒看到，我的身子卻不自覺地動了起來，邁開雙腿，走向姬語嫣。
我詫異地看著前方，餘光瞥見行走時被踢起的衣角。
我愣了一下，忙低頭看向自己的下半身，隻見我正穿著一身長袍。
這是初見麵具男時他穿的衣服。
一個恐怖的想法湧入我的腦海，我進入了麵具男的身體？
錯愕之際，我已然踏著河水走到了姬語嫣麵前。
我與她相對而立，從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愛意。
我下意識地抱住了她，緊接著身邊的一切開始急速流轉。
我好氣穿上了喜服，與她拜堂成親。
我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她穿著紅裝真漂亮。
曾經夢回戰國的一切，一一在我眼前掠過。
隻是這一次，我不再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而是處於麵具男的身體裡。
我雖詫異，卻覺得幸福激動，仿佛自己真的與姬語嫣相愛一場，真的將她迎娶過門。
但快樂是短暫的，夢中的記憶我一直記在心間。
按照夢裡的發現，我即將要與姬語嫣短兵相接，自相殘殺。
我開始抗拒這一切，我想問畫麵就停留在這一刻。
可就在這時，畫麵還是發生了轉變。
可就在我以為，我會出現在城池之下的時候，我竟然再次站在了湖邊。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匆忙回身，姬語嫣一襲紅衣走到我麵前。
她抬頭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掙紮和不甘，但我仍舊從她的眼底，看到了深切的愛戀。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開口質問我，聲音顫抖著。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
可我卻聽到了麵具男的聲音。
“嫣兒，皇命難違，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也是不變的真理。”
姬語嫣紅了眼眶，搖著頭，身子向後退縮。
“嫣兒，有些事情我無法做主，但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隻要你說服燕王開門投降，我絕不會傷害城內一人。”
“並且我一定會求得皇恩，不會讓燕國的人遭受任何不公。”
“屆時我也會好好陪在你身邊，跟你永遠都不再分開了。”
聽著麵具男的聲音，我想要叫罵。
不會傷害嫣兒？
姬語嫣最後還不是死在他的手下。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我罵不出聲，同時不知為何，心中湧出了一種悲涼的感覺。
仿佛我一直在追求的某種事物，正在一點點離我而去。
姬語嫣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她的表情讓我的心都碎了。
我伸出手想去拉她，卻被她躲開了。
她不停地搖頭，幾次話到了嘴邊了，卻沒有說出口。
最後她淒慘一笑，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越來越遠，我的心頭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讓我喘不過氣。
但我並沒有追上去，就這樣看著她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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