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想要紀念自己的成果,或許還想死後繼續研究蠱王,所以將這些罐子擺在了這裡。”
田久環視所有的罐子,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突然他又走向了一個罐子,一鼓作氣將罐子打開。
他往裡麵望了一眼,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
我踟躕片刻,緩緩走上去,縱使提前做了心理準備,可當我看向罐子裡的時候,身子直接僵住了。
隻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下去,忙背過身,撫摸著胸口緩解心裡的不適。
罐子裡的畫麵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我終於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個罐子裡沒有頭骨,卻比頭骨更讓人心驚。
小小的手掌,小小的骨骼,看著應該也就幾個月大。
骨頭仍舊是黃黑色,或許在母體內的時候,就已經被毒藥侵害了。
田久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緩緩道:“他為了製作出最厲害的蠱王,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連嬰兒也不放過,他覺得從出生便身含劇毒的嬰兒,更有營養,適合培養蠱王。”
聽著田久的話,我心底湧出陣陣惡寒。
那位所謂的創始者已經不足以用魔鬼來形容,我想囚禁在無間地獄裡的魔鬼也不及他半分。
“他生前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欣賞那些他用來培養蠱王的罐子,而死後他也沒有放過他們。”
“這些被他用來培養蠱王的屍骸,靈魂都被禁錮在罐子中,也都成了蠱蟲的盤中餐。”
“他們來這個世界一遭,那些嬰兒更是都沒能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便神魂俱滅,連開始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田久終於再控製不住情緒,流下了兩行清淚。
我的眼眶也濕潤了,不知不覺淌下了淚水。
“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將他挫骨揚灰,祭奠這些可憐人的亡魂。”
田久怒吼一聲,吼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不斷回蕩。
我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就算是替那些亡魂報仇了。”
這話說得太晚了,實際上早已毫無代價。
但對我和田久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慰藉。
知道了這些瓶瓶罐罐的來曆,心情沉重,壓抑感十足。
我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忙說道:“田哥,咱們快點找下一個墓室,儘快找到那個惡魔的屍首。”
田久應了一聲,這才收斂表情,開始觀察周圍。
我從挎包裡取出一把上好的檀香,點燃插在了墓室正中央。
這些可憐人已經不能享受香火了,較真起來確實是浪費了,但卻能給我帶來更多的慰藉。
擺放好,我也打量起了四周。
雖然不知道這裡會是怎樣的製式,但肯定不止一個墓室。
墓室都是相連的,這裡肯定有通往下個墓室的通道。
周圍都是用來培養蠱王的罐子,罐子直接鋪到了墓室邊緣。
這裡沒有空間再放置其他的東西,我們將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牆壁上。
其實相對於遙遙相望,直接去跟前查看更清晰容易。
但那就意味著我們需要挪開這些罐子。
可這裡沒有足夠的空地來挪動罐子,改變格局。
而這罐子怎麼說也算是這些亡者的歸屬地,我們也不願破壞。
就隻能隔岸觀火,慢慢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