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安城外,黃土飛揚。
齊國二皇子陳宇珩一行人勒馬停在城門前,氣氛凝重得如同頭頂陰沉的烏雲。
陳宇珩一身錦衣華服,卻難掩眉宇間的焦慮。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佩,一顆心七上八下地跳個不停。
“殿下,不必太過擔憂,想那陳楓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廢物皇子,如今雖說是攀上了大炎女帝,但量他也不敢對您如何。”
身旁的謀士低聲安慰道,努力維持著鎮定,實則手心也微微出汗。
“話雖如此,可這陳楓小人得誌,誰又能說得準呢?”
陳宇珩眉頭緊鎖,想起陳楓那陰狠的眼神,就不禁後背發涼。
當初在齊國,他可沒少欺辱過陳楓。
如今風水輪流轉。
陳楓若是想要報複,他豈不是羊入虎口?
“殿下,您多慮了,此番前來,我們代表的是齊國,他陳楓就算再囂張,也不敢公然與齊國為敵。”
另一名武將也開口勸慰道,試圖用言語驅散彌漫在空氣中的不安。
陳宇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內心卻依然忐忑不安。
他此番前來,表麵上是參加妹妹陳阮馨的婚禮,實則是奉了父皇之命,前來探查陳楓的虛實。
可如今看來,這趟差事,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眾人惴惴不安之際,城門緩緩打開,一行士兵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陳楓的心腹——瘦猴。
瘦猴一雙賊溜溜的小眼睛掃視了一圈眾人,尖聲問道:“哪個是陳宇珩?”
陳宇珩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站了出來:“本皇子便是陳宇珩,你是何人?”
瘦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奉我家侯爺陳楓之命,將你們全部壓進大牢!”
此言一出,陳宇珩一行人頓時炸開了鍋。
“大膽!你竟敢如此無禮!你可知本皇子是何人?”
陳宇珩怒喝道,努力維持著皇子的威嚴。
“我管你是誰!在我家公子麵前,你算個什麼東西!”
瘦猴毫不客氣地回懟道,眼中充滿了輕蔑,“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你……”
陳宇珩氣得臉色鐵青,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他知道,陳楓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抓他,定然有所依仗。
“殿下,我們怎麼辦?”
謀士焦急地問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陳宇珩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先忍一時之辱,等到了大牢,再做打算!”
一行人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押進了博安城,原本熱鬨喧囂的街道,此刻在他們眼中卻如同通往地獄的道路。
陳宇珩被關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一股說不出的怪味,讓他幾欲作嘔。
他堂堂齊國二皇子,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陳楓!你欺人太甚!”
陳宇珩的怒吼在牢房中回蕩,卻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漣漪。
他頹然地坐倒在滿是稻草的肮臟地麵上,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