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可掘?”
周王楚武一口酒嗆在喉嚨裡,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老二,你瘋了不成!掘黃河,那是要遭天譴的!”
魯王楚仁冷笑一聲,眼中的狠厲之色更濃。
“天譴?咱們現在還有什麼可在乎的?小皇帝擺明了要過河拆橋,等她騰出手來,你我三人都得人頭落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
寧王楚寧也變了臉色,他搖著折扇的手一頓,語氣凝重。
“二哥,此計太過冒險。黃河一旦決堤,受災的可是我大炎的黎民百姓,這……”
“婦人之仁!”楚仁不屑地打斷他,“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能扳倒楚玲汐,些許犧牲算得了什麼?”
“再說了,那陳楓不是號稱‘天縱奇才’嗎?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在滔天洪水中力挽狂瀾!”
“到時兵敗如山倒,朝中必然大亂,我們才有機會重掌大權!”
楚武依舊滿臉猶豫,“可是……這萬一……”
“沒有萬一!”
楚仁斬釘截鐵地說,“隻要我們做得乾淨利落,誰又能知道是我們乾的?就算懷疑到我們頭上,沒有證據,他們又能奈我何?”
他頓了頓,又拋出一個誘餌,“事成之後,這大炎的江山,你我三人平分!到那時,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這最後一句話,徹底打動了楚武。
他原本就貪圖享樂,如今被楚玲汐奪了兵權,心中正憋著一股火。
想到日後能坐擁半壁江山,他心中的恐懼逐漸被貪婪取代。
寧王楚寧依舊有些猶豫,他雖然也渴望權力,但終究還是有些良知。
“二哥,這……後果實在太嚴重了。萬一……”
“沒有萬一!”
楚仁不耐煩地打斷他,“你我兄弟三人,同氣連枝,難道還怕那黃毛丫頭不成?隻要我們協力,這天下遲早是我們的!”
他走到寧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一些,“三弟,你一向足智多謀,不如想想,我們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此事?”
這番話,既是拉攏,也是試探。
楚仁知道,寧王雖然表麵儒雅,實則城府極深。
要想成事,必須把他拉下水。
寧王沉吟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他收起折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二哥說得對,富貴險中求!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隻是……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掘開黃河呢?”
楚仁陰險一笑,“這有何難?大哥的某個小舅子,不就是黃河的河道提督嗎?”
楚武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我這就修書一封,讓他在陵容道附近掘開河堤,到時候……”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滿是狠毒。
“好!就這麼辦!”
楚仁興奮地搓了搓手,“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開始準備!”
三人一番密謀,定下了這禍國殃民的計劃。
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的談話,早已被一個不起眼的店小二聽得一清二楚。
這店小二,正是陳楓派來監視三王的錦衣衛。
與此同時,吉水城外,喊殺聲震天。
齊國大將南宮耀,正指揮著大軍猛攻城池。
這是他攻陷的第三座城池,本以為可以輕鬆拿下,卻不想,城樓上的守軍像瘋了一樣,不斷地朝城下扔一種奇怪的黑色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