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劍意激射,浩蕩魔氣侵襲,雲中君的怒火裹挾著無窮勁風向著清明三人的戰陣席卷而來。
王浩然將已經負傷的清明護在身後,一流高手獨有的氣勁合一施展開來,通背拳炸響,將洶湧而來的勁風吹散。
與此同時,雲中君已經飛身而來,在勁風散開的瞬間,一劍狠狠斬下。
形累道人雖然頭纏紗布,然而卻並不影響他機敏的反應,手捏法訣,掌心雷噴湧,纏繞著雲中君的長劍直奔抓著劍柄的手。
雲中君隻覺得握劍的手臂一陣發麻,本想硬扛一記掌心雷,廢掉三人中的一人,不曾想這掌心雷居然如此猛烈,真扛下來恐怕自己短時間也會失去再戰之力,這才不得不抽身飛退。
而此時,清明從兩人身後一躍而出,頭頂上金色武道大門驟然出現,浩然拳意爆發,化作一條金龍朝著正在後退的雲中君張開大口吞噬而去。
雲中君來不及做更多動作,隻得將長劍橫在胸前,硬擋下這一拳。
吼!
金龍咆哮,拳意攜帶著澎湃的拳風在長劍上炸響,猛地將雲中君頂飛了出去。
三人聯手,頓時建功,這便是幾人在之前剿滅魔門之戰中鍛煉出來的默契,而這最後本來還有雲中君給予的致命一擊,隻是四人關係因為雲中君魔門身份的暴露,已經分崩離析,恐怕再也不會有共同抗敵的一天了。
雲中君在巨力撞擊之下,吐出一口鮮血,腳掌在地上犁出一道溝壑。
“老雲啊,不是和你說了,咱們這麼熟了,兵刃相見讓彆人看見多沒麵子啊,你啊,要不還是快跑吧。”形累道人紗布下的聲音甕聲甕氣。
王浩然也是點點頭:“是啊雲哥,你要真不跑去官府自首也成啊,念在之前一個月咱們立了不少功,薛大人高低會給個麵子的。”
兩人一唱一和,讓清明都找不到氣口插嘴,張嘴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
隨手將嘴角溢出的鮮血擦拭,吃了大虧的雲中君長發散落,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良久才是有低笑聲緩緩傳來。
“想不到,想不到這套進退有據的合擊之術有一天居然能用在我身上。”
“不過,你們以為僅僅憑這,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
話音剛落,雲中君長劍便開始舞動起來,速度由慢轉快,這種劍法清明三人很熟悉,正是雲中君平日裡使用的清風劍,是一套威力不強,但是極為適合以少對多的戰鬥。
隻是如今清明三人形成戰陣,宛若一體,這套清風劍在這種場合並不適用。
然而清明三人知道雲中君的性格,極為穩健,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勢必要建功,這點從他暗中籌謀數月之久,隻為搶在官府之前找到千麵魔君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現在哪怕雲中君使用的是清風劍,三人也不敢有一點小瞧,渾身肌肉繃緊,確保自己能在瞬間做出反應。
雲中君手上動作不停,嘴上也沒閒著,輕聲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會被叫做狂劍麼?”
沒等清明三人回答,雲中君就切身告訴了他們。
長劍揮舞在半空中滯留下了無數的血色劍痕,這些劍痕緩慢得向前移動,卻如同蝸牛爬一般。
隨著劍痕逐漸增多,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大網,雲中君就仿佛一隻勤勞的蜘蛛,在不斷編織著這張大網。
就在這張網已經密密麻麻看到不到任何縫隙的時候,雲中君渾身氣勢一盛,最後一劍狠狠劈出,一道長達數丈的血色劍芒連帶著這張緩慢前進的大網瞬間飛出,眨眼間就到了清明三人跟前。
清明幾人仿佛看到了無數雲中君在眼前揮劍,每一個雲中君都代表了空中的一道血色劍痕。
狂亂舞動的劍痕讓三人根本來不及躲避,隻能硬扛。
殺!
強大的力量頓時爆發出來,在一瞬間,三人銅牆鐵壁的防禦就被瓦解,身上爆出了漫天血霧。
戰局逆轉,勝利的天平緩緩朝著雲中君傾斜。
形累道人體格弱些,這一劍直接就讓其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王浩然一直練武,倒是更硬朗,但也是失去了再戰之力。
反而是清明因為站在兩人身後,雖然身上也有一些血痕,但狀態比起兩人是要好得多了。
雲中君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不疾不徐得緩緩走來,雙目中殺意畢露。
清明掙紮著起身站在兩人身前,目光警戒,隻是他心裡卻非常清楚,自己獨自麵對雲中君,恐怕根本撐不過幾招。
雲中君嗤笑:“你也不用這樣,反正你們三個都得死,隻不過是前腳後腳的事情罷了。”
地上的形累道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道爺嘶,疼疼疼底牌還沒出呢,想要我死,哪有這麼容易。”言罷,形累道人就是顫顫巍巍得從懷裡掏出一張金色的道符,貼在了清明的腿上。
金色道符發出一聲泡沫破裂的聲響,化作了點點金光,鑽進了清明的身體裡。
做完這些動作,形累道人就仿佛是用光了所有力氣,呈大字型癱軟在地上,轉頭對王浩然道:“喂,牛皮筒,你還有什麼底牌沒拿出來的,趕緊拿出來,還想死了帶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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