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關半空之中,南望與蓋天散人遙遙對立。
南望麵目猙獰:“我忍辱負重十七年!整整十七年!日日夜夜遭受那個老和尚的猥褻和淩辱!如若不是我每次主動爬上這畜牲的床,我就和那些埋在後院的幼童屍骨一樣,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餓死在積香寺!”
蓋天散人看著南望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憐憫,顯然對於當年藏海主持的個人癖好,他也有所了解。
南望嗤笑道:“蘊珠,你大可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當年你比我要晚來半年,卻因為天賦獲得截然不同的待遇,不用待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可以享受外人的敬仰和榮光,也不用每日搖尾乞憐得去要一些吃食,我很羨慕你”
“不,應該是嫉妒你!嫉妒你可以學習枯燥無聊的佛法,嫉妒你可以在演武院修煉佛門武學。”
“你隻看到了積香寺擺在明麵上的香火鼎盛,卻不知道在那無邊黑暗之處還藏著怎樣的汙穢。”
蓋天散人插話道:“年幼時,確實不知,但”
還沒等蓋天散人說完,南望直接打斷:“少給我假惺惺了!你既然不曾體會過我等之苦,又怎能知道那段歲月如何難熬?”
“從你蘊珠禪師的名聲傳到外麵之時,你和他們就是一丘之貉!”
“你甚至都不記得我吧?不記得當初和你一同來到積香寺的一個個孩子還在飽受煎熬!”
說到這裡,南望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不過藏海老禿驢大概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視如己出,傾囊相授的得意門生,居然會對自己揮下屠刀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
蓋天散人沉默得等著南望笑完,這才問道:“所以當年在我殺了師傅之後,是你燒了積香寺?我很好奇,你不過一介凡夫俗子,寺廟之中高手無數,你是怎麼做到一個不留全部殺掉的?”
南望瘋狂的表情漸漸收斂,恢複了之前笑眯眯的模樣:“我在自己身上下了散功粉,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每次再在耳邊吹風,挑撥離間,那群蠢驢不就自相殘殺了?”
“殺掉其他人早已不是什麼難事,主要還是藏海禿驢,說到這裡,我還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你怎麼拿到的散功粉?這在寺中乃是秘藥,甚至很多僧眾都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蓋天散人皺眉道。
南望:“你大概是不知道,掌管刑堂的戒律和尚總會在藏海不知道的時候,偷偷來找我”
蓋天散人聞言,頓時陷入沉默,半響之後才追問道:“連那些和你一樣的孩子,你也殺了?”
南望含笑點頭:“體會過人間地獄,此生終究會被地獄場景所擾,死了,也是解脫。”
“我這種主動摸上老禿驢令人作嘔的身子,整日流連於床榻之人,在他們看來和叛徒無異,每當我回到地窖之時,拳打腳踢,都是輕的,有時候我都會想,不如就此沉淪,隻要能不回那個地窖,怎樣都行。”
“而我多年苦心經營,他們又憑什麼享受我的勝利成果?他們配麼?!既然他們不願服侍僧人,就讓他們待在那地窖裡!永遠不要出來!”
“你是沒聽過,當火燒進裡麵的時候,那痛苦的哀嚎,不知廉恥的求饒,是多麼動聽~”
南望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享受。
蓋天散人不發一言,隻是身邊魔氣不斷逸散,在證明此時他心境的波動。
這時南望突然疑惑道:“雖然藏海禿驢該死,但是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你出手。”
蓋天散人輕聲道:“我入寺之時並不知曉這蠅營狗苟之事,等到後來知曉,隻修煉佛法的我亦無力改變,待有能力追查之下,發現惡首是師藏海主持之時,我也有自己的掙紮。”
“你享受著他們賜予你的榮光,卻背叛了他們。”南望眯著眼睛挑釁道。
蓋天散人眼底的瘋狂劇烈波動,仿佛馬上要衝破表麵的平靜:“我隻知道他們這麼做,不對。”
南望嗤笑道:“那你入了百鬼山之後,又殺了多少無辜之人?六洞主?你就對麼?”
蓋天散人身上魔氣濤濤:“佛法救不了世人,慈悲亦然,唯有武力,以絕對的武力,鎮壓一切不一樣的聲音,以殺救世,才是最終的解法!”
南望哈哈大笑:“世間混濁,又何須救?亂,就得讓這世間大亂!讓所有人都露出最深處的惡念!什麼世俗教條,禮義廉恥!都是強者給弱者的枷鎖!人性本惡,又何須掩飾!”
兩人聲音如洪鐘大呂,不斷回蕩在上空,衝天的氣勢猛然爆發出來。
南望身上湧現出滾滾清氣,與蓋天散人的魔氣分庭抗禮,隱隱之間,居然分不出高低。
蓋天雙眼微眯,輕聲道:“陰陽逆亂訣,果然,第四洞府的武學,你也修習了。”
南望大聲道:“可還不止!”
說完,南望整個人便是化作幻影,在半空中不斷穿行,一時之間,漫天皆是南望的身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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