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囿妖隱閣中,清明三人在接過了青蘿送的銀子之後就致謝離開。
青蘿瞥了一眼身邊躺在地板上沒個正形的胞弟,沒好氣道:“你也可以走了。”
白榆雙目無神得歎氣道:“姐啊,你就這麼信不過我麼?好歹我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了。”
青蘿一拍白榆的腦袋嗔道:“一流高手怎麼了?還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一流高手隻不過是窺見大道的基礎而已。”
“如今世道凶險,暗地裡又有人在盯著妖隱閣,在沒有確定對方是敵是友之前,我如何放心你一個人出去?”
白榆不屑道:“那有了那三個人你就放心了?我看那裡麵還有一個年紀比我還小呢,他就是從娘胎裡開始走江湖,經驗也豐富不到哪去。”
“一個小娘皮子,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大叔,我看這三人就沒一個靠譜的,你還給他們這麼多銀子,我看是打水漂了。”
青蘿見胞弟一臉不服氣的模樣,眼珠子一轉:“瞧你能的,那這樣吧,你不是不喜歡那三人麼,可以,隻要你能與那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戰而勝之,我就允你獨自前往建州。”
白榆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姐,此話當真?”
青蘿笑道:“自然。”
白榆興高采烈得跑出去:“你就等著看好戲吧,畢竟是你叫來的人,我會手下留情的!”
青蘿看著白榆的背影,眉間的愁緒稍稍淡了一些。
“小蘿,你已經想好了麼?”
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突然響起了男人的聲音,嗓音滄桑,儘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青蘿依舊是看著窗外:“母親曾經說過,我們靈囿妖隱閣對得起天下人,唯獨對不起他們,這也是我作為閣主應該承受的。”
男人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出來:“當年的事情你未曾參與,我們造下的孽,也不應該壓在你的肩上。”
男人的聲音剛落下,又是一個女聲響起:“怕他們做甚!若是他們真的敢來,大不了我們拚了老命不要,也讓他們知道來此尋仇的後果!”
青蘿厲聲道:“不可!當年本就是我們有錯在先,若是如此冤冤相報,何時有個儘頭?”
“如今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我們甚至連對方有幾人都不知道,若是貿然殺人,將來閣中眾人都要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女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隻能引頸受戮?老娘活了這麼多年就沒這麼憋屈過!”
男聲:“是啊,小蘿,縱然當年我們有錯在先,可也是情勢所迫,坐以待斃絕不是良策啊。”
青蘿眼中滿是堅決:“此事我自會想辦法解決,總之不管形勢如何,你們都絕不可露麵。”
男聲歎道:“你讓小榆去建州,是想沒了後顧之憂,用命來保下我們吧?”
青蘿沒有回答,走到了窗邊,看著山穀中忙忙碌碌的弟子們,輕聲道:“靈囿妖隱閣在通州安身立命數百年,我不能讓祖輩辛苦打下的基業毀在我的手裡。”
“若能以我一命換得往後和平,倒也值當。”
......
閣樓之外,白榆有了青蘿的承諾之後便是開開心心得找上了正在練拳的清明。
“喂,和我比試一場!”白榆開門見山得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