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中心的閣樓,一男一女兩人緩緩走出,身上綻放著無儘的華光,帶著讓人心平靜的力量,滌蕩整片天地。
男人身著玄色長袍,身材高大,麵容俊朗,五官之上散發著無儘的男人魅力。
女子則是身著明黃色的長袍,婀娜有致的身軀在長袍之下依舊展現得淋漓儘致,一張臉上仿佛聚集了世間所有女子的美豔,讓見者挪不開眼睛。
尤其是這兩人身後顯現出一輪光暈在時時刻刻散發著溫柔的華光。
顧青山“見”到兩人,身體止不住得顫抖起來,狂笑道:“碧梧,燭照,苦尋多年,你們果然在這裡!”
跪倒在地的青蘿見到兩人急忙上前,嗔道:“我不是說了,此事我會處理,讓你們彆出來麼?!”
男子燭照輕笑著撫摸了一下青蘿的腦袋:“小蘿,這些重擔本就不應壓在你身上,你呀,就是心思太重,這年紀本應該是找個意中人濃情蜜意的時候。”
女子碧梧也是笑道:“是啊,否則等我們下去見了你父母,他們該怪我們沒照顧好你了。”
冷豔高貴的青蘿此時在兩人麵前就像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童,多年堅強撐起靈囿妖隱閣受到的委屈在此時終於是克製不住,流下了兩行清淚。
這麼多年,她都忘了,自己曾經也是一個向往男歡女愛的青蔥少女。
三人寒暄完,燭照收斂溫和的笑容,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好了,接下來就交給你燭伯,回去吧。”
青蘿還想要勸阻一番,卻見碧梧一手遞出,一道金光將青蘿籠罩了起來。
“放心吧,你燭伯伯打不過,不還有碧姨麼?”
青蘿在金色光罩中不斷捶打,卻發現無論如何都不能損壞絲毫,隻能無奈放棄。
燭照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顧青山,平靜道:“想不到當年蕩妖司僅剩的一隻漏網之魚居然也能走到武道絕巔,蕩妖司,當真是一個出人才的地方。”
碧梧一步向前,盯著顧青山道:“當年就應該直接殺了他,也就沒有如今這事了。”
燭照輕輕搖頭:“白離當年攔下我倆,也就是為了讓鐵骨錚錚的蕩妖司留下一點火種,縱然我們分屬兩個陣營,但那些人,確實值得欽佩。”
“可惜白離怎麼也想不到一時善心卻為靈囿妖隱閣留下了禍患。”
大燭大手一招,天空頓時陰沉,烏雲密布,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迷迷蒙蒙得響徹在山穀之間,與天上的火焰冰霜分庭抗禮。
顧青山冷笑一聲:“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君子,為蕩妖司留下火種?如果不是家師以“蕩妖”相護,我早就死在那一場大火之中。”
說著,顧青山扯開衣襟,裸露的胸口之上滿是烈火灼燒的傷疤。
“當年我躲在大火之中,任由烈焰灼燒身體,屏蔽聲息,這才逃過一劫,即便如此,也落得雙目失明的下場,那白離,何來的善心?!”
燭照嗤笑道:“當年數十名大妖離開你們人族地界之時,統統聚集在蕩妖司,就是要看看那個傳聞中誅邪蕩妖的蕩妖司如何覆滅。”
“每一個大妖皆是你們人族絕巔實力,我與碧梧尚且不論,你覺得如果沒有那場大火做掩蓋,如果不將你燒得氣息奄奄生死一線,你能逃出生天?”
“我們妖族比起人族靈覺隻強不弱,你那些把戲如何能躲得過絕巔大妖的法眼?”
顧青山聞言沉默,天上的火焰也似乎燒得沒有那麼旺盛,有漸漸熄滅的跡象。
山穀之中,無數弟子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偷偷從窗縫裡望著天穹之上對峙的兩方。
議論聲不斷響起。
“我的天啊,想不到我們靈囿妖隱閣真的有大妖藏匿!而且還是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