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謝天行之後,一直籠罩在清明心中的陰霾也被衝淡了一些。
在一路行來碰到的諸多江湖俠客之中,謝天行作為清明離開了師傅李程之後碰到的第一個年輕遊俠,無疑是最靠譜,也是最讓清明信任的。
謝天行行事光明磊落,剛正不阿,同時為人表裡如一,堂堂正正,即便在生死存亡之際,也不曾拋下過袍澤。
麵對才認識一個月不到的清明尚且如此,如今兩人已經是生死之交,清明自然更加信任。
三人一路走到客棧之中,唐笑笑依舊躺在床榻上昏迷。
清明將布置在房間中的暗器收起,這才領著謝天行和陸九歌走了進來。
陸九歌走到床榻前,用手背感受了一下唐笑笑的體溫,眉頭微微一動,神色有些沉悶。
清明見狀連忙問道:“怎麼樣?還能醫麼?”
陸九歌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一邊的謝天行小聲解釋道:“老板現在是在心疼錢呢。”
清明:“???”
轉頭再看陸九歌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模樣,清明越發覺得讓這人過來看病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
陸九歌當然不知道現在清明心中的所思所想,一把將唐笑笑的被子掀開,單手搭在了手腕上,閉目感受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的清明忍不住提醒道:“那,那個,陸老板,號脈應該要按住那裡。”
說著,清明指了指手腕血管的位置。
陸九歌順著清明的手指看了看唐笑笑的手腕,發現自己確實沒有按對地方。
“咳咳,你不懂醫術,我想怎麼號脈就怎麼號,你彆多管。”
一邊說著,陸九歌就是不動聲色得將手指放在了正確的位置。
這一番舉動算是徹底將清明心中對陸九歌的一點信任給打得煙消雲散。
就在此時,陸九歌倏忽站起,將腰間的一串銅錢解下,一扯串著銅錢的紅繩,那鬆散到叮鈴作響的銅錢頓時被拉緊,形成了一柄簡易的銅錢劍。
隻見陸九歌腳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詞。
“乾金為骨,坤銅鑄形,五帝通陰,七星達陽。”
清明愣愣得看著陸九歌就這麼突然得跳起大神來,忍不住對著身邊的謝天行問道:“你不是說她懂醫術麼?”
謝天行單手扶額,訕笑道:“我老板年紀大,懂得自然也多一些,看病之前驅邪也沒錯哈哈。”
陸九歌沒有理會聊起來的兩人,一手呈劍指,一手握劍,僅看表麵,還真像那麼回事,和江湖裡那些騙錢的神棍簡直一模一樣。
“天清地寧,日月通明,邪祟退散,乾坤朗清!”
隻見陸九歌對著病榻上的唐笑笑一指,銅錢劍叮鈴作響。
清風透過窗戶拂麵,什麼事都沒發生。
然而陸九歌這廝卻不為所動,默不作聲得將銅錢劍收起,重新掛在腰間,一本正經道:
“小朋友,你朋友的病確實很嚴重,乃是有邪祟附體,我看想要看好這病,還是需要一些黃白之物才能驅邪啊。”
清明太陽穴直突突,這女人顯然平常這事做多了,騙起錢來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得還確有其事。
還沒等清明開口趕人,一邊的謝天行先看不下去了,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