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袍老人從穹頂之上一躍而下,定定得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埃輕聲。
來人正是清明之前在歸去來集市碰到的魔尊,陳玄機!
血袍老者看到陳玄機的時候,臉色便是陰沉了下來,再沒了麵對清明和謝天行的輕鬆。
陳玄機樂嗬嗬得走到血袍老者的麵前,輕輕拍了拍老者的肩膀道:“血煞,呦呦呦,現在可不能叫你血煞了,應該要叫你血煞老祖了。”
環顧了一下四周,陳玄機輕聲道:“四十三年了,我找了你整整四十三年,你就躲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也不嫌磕磣啊?”
血煞老祖渾身繃緊,但臉上還是強顏歡笑道:“尊上日理萬機,老奴也是看自身實力低微,幫不上什麼忙,就找了這麼個地方隱居,不知尊上找我這老家夥做甚?”
陳玄機也不理會血煞老祖,瞥了一眼地上的清明,挑了挑眉頭道:“呦,小哥,沒想到我們又見麵了,還真是有緣分啊~”
清明麵色慘白,這魔尊喜怒無常,話裡暗藏殺機,不是個好相與的主,此時乾脆就不說話,免得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命給丟了。
躺在邊上的謝天行忍不住挑了挑眉頭:“你師門長輩?怎麼也不回一句?”
清明小聲道:“不是,你快彆說了。”
謝天行輕聲道:“都什麼時候了,臉皮還這麼薄,看那個血煞老祖的樣子,很怕你的這位長輩啊,不管是不是你師門的,既然認識,那就是有救了。”
謝天行說著便是掙紮著站了起來,對著陳玄機鞠躬道:“前輩,晚輩謝天行,乃是天策府弟子,近日追查悅神教之事誤入此地,沒想到碰到了這魔門餘孽。”
“此人罪大惡極,晚輩猜測悅神教之事都是此人在背後指使,魔門為禍天下,人人得而誅之,還請前輩出手,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
謝天行這一股腦得蹦出了一大堆話,清明想要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隻能是不動聲色的拉著謝天行道:“你快彆說了。”
謝天行一把甩開清明的手臂,繼續對著陳玄機道:“前輩有所不知,這孝夫村中幾百口人,都被那悅神教控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這血池之中更是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無辜的百姓。”
“魔門凶殘,這一任魔尊為人放蕩,並無統帥之能,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將魔門餘孽剿滅一空,恐怕將來天下還要再陷入戰火,還請前輩出手!”
陳玄機轉頭眼神玩味道:“你知道我是誰麼?”
謝天行瞥了一眼清明,清明臉色早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就是你說的那個為人放蕩的魔尊。”
謝天行:“魔尊啊.......”
“魔尊?!”
“你說他是魔尊?!”
清明呆滯得點了點頭。
謝天行本就慘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你怎麼不早說?”
清明眉頭一挑:“你還怪上我了?我倒是想攔你來著,攔得住麼?”
謝天行隻覺得腦袋眩暈,搖晃著跌坐在地。
陳玄機哈哈大笑著瞥了謝天行一眼:“小家夥還挺有趣,謝天行是吧,我記住你了!”
這一段小插曲過去,陳玄機重新將目光挪回了血煞老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