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響聲在降魔殿前久久回蕩。
菩提佛子和金剛佛子兩大未來梵音寺主持的有力競爭者,在清明全力出手之下,連一招都擋不下。
狼狽起身的金剛佛子抄起一邊的木棍正準備再上,降魔殿中一名同樣身著武僧服的中年和尚走了出來。
“夠了!”
這一聲厲喝之下,金剛佛子腳步一頓,旋即便是不甘得望向中年和尚:“師傅.......”
中年武僧提起手中降魔杵,輕輕磕了一下地麵,一道無形的聲波蕩漾而出。
“還嫌不夠丟人麼?”
在這如同晴天霹靂的棒喝之中,金剛佛子麵容一陣扭曲,旋即便是恢複了平和,雙手合十退了兩步。
“是徒兒著像了。”
這中年武僧居然就是金剛佛子的師傅,傳說中梵音寺八大首座之一的降魔僧人。
傳聞中降魔僧人雖然與一棒和尚沒有過多的交集,可偶有談論到對方的言辭,降魔僧人總是毫不掩飾流露出對一棒和尚的欣賞。
同樣是嫉惡如仇的性子,哪怕因為立場不同不能成為朋友,可也不影響彼此惺惺相惜。
金剛佛子阻攔救治一棒和尚本就已經讓降魔僧人不喜,隻不過礙於降魔殿的未來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金剛佛子此次無異於是被菩提佛子當槍使了,清明強行闖山,菩提佛子放任就是知道清明在金剛佛子這裡必然會受到阻攔。
見麵就打起來還能說得過去,可若是一而再,那寺中追問起來,就不能這麼輕易揭過了。
一邊施施然站起來的菩提佛子對著中年武僧恭敬道:“降魔師叔。”
中年武僧並沒有給菩提佛子什麼好臉色,揮了揮手道:“和你那個心思深沉的師傅一個德性,下去吧。”
麵對長輩,菩提佛子也不敢有任何逾矩,隻能乖乖退下。
顯然菩提佛子所在的持戒堂和降魔殿關係並不融洽,至少這降魔首座就對持戒堂意見頗大。
降魔僧人瞥了一眼清明,沒有說話,帶著金剛佛子回到了降魔殿中。
清明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重新將唐笑笑和一棒和尚一個扛在肩上,一個夾在腋下,繼續登山。
很快,一座新的殿宇就在山林之間隱現。
大殿門口同樣寫著一副楹聯
左邊寫著:“千江月印空色相”
右邊寫著:“一葦航來去留因”
中間巨大的牌匾上則是寫著“般若渡厄”
梵音寺,般若殿。
般若殿殿門緊閉,偶能見到一兩個小沙彌從側門中來來去去。
而在門口石階之上,一個身著樸素布衣的和尚正盤腿坐著,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清明並不理會和尚,繞了過去就準備繼續往山上行去。
“施主請留步。”
和尚站起來,麵朝著清明,雙目卻是緊閉。
清明轉頭打量著和尚,沉默了半晌:“和人說話眼睛都不睜開,沒禮貌。”
和尚似乎沒想到清明第一句會是這麼說,臉上先是一愣,旋即歉意笑道:“小僧無相,此時尚在禪中,不周到之處還請施主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