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星首座逼問之下,了因住持麵不改色,將周圍由神農首座胸口之中逸散出的濃稠血霧吸入鼻腔。
“這麼多年的隱忍,老衲隱有所感,恐是大限將至,這一次暴露,同樣也是一次問心局,既是問一問師尊,能否為了救了緣師弟而冒險出關。”
“也是為了問一問在場諸位,在這諸多亂局出現之時會如何作為。”
“不論如何,這都是老衲多年問心禪修煉的最後一局,若能憑此佛法大成,那諸多業障儘皆消退,老衲成就人間佛。”
“梵音寺縱然在老衲多年問心之下風氣日下,老衲也有信心在短時間內重塑往日光景。”
“可這結果你們也看到了,那老東西居然早已坐化在囚佛洞中,老衲苦心孤詣的劍鋒所指,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既然這一場問心失敗,老東西也已圓寂,寺中再無人能阻礙老衲,那這機會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說著,了因住持挺起胸膛,眼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自信:
“當年誘使靈藥修煉《血肉菩薩》本就是下下策,倘若問心禪不成,便打算以《血肉菩薩》的終篇《血肉白骨觀》壓製靈藥,奪取氣血之力,成就肉身佛。”
“老衲也自信,以多年修煉問心禪的玲瓏佛心,能夠駕馭這邪術不受心魔反噬。”
“既目標終是彼岸,又何須在乎渡海之舟是眾生願力,還是血肉白骨?”
《血肉白骨觀》乃是梵音寺內公認的邪術,《血肉菩薩》這門禁術便是脫胎於此法。
而《血肉菩薩》好歹是放在藏經閣中,像是觀星樓這等需要博覽群書的堂口可以憑借觀星首座的令牌借閱,以此觸類旁通。
但《血肉白骨觀》則不同,首先便是這門邪術可在短時間內吞食他人血肉達到大成,而且練成之後實力遠非同境界的武僧可以媲美。
這門邪術更是和魔門魔功差不多,會影響修煉者的心性,讓修煉者變得性情殘暴,嗜血凶殘。
在梵音寺曆史上,曾出過好幾個禪師因為修煉這門邪術之後被心魔控製了心神,淪為嗜殺的惡魔,更是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風血雨。
佛法精深的禪師尚且如此,普通僧人修煉此邪術幾乎沒有絲毫抵禦之力,幾次之後,這門邪術也就被焚毀,隻留下了簡單版本的《血肉菩薩》留存於世。
《血肉菩薩》的威力靈藥佛子已經為所有人證明,一個完全不通武道的和尚,經過幾年的修煉便可與菩提佛子等天才武僧不相上下。
那原本《血肉白骨觀》的威力也就不言而喻了。
觀星首座不動聲色得朝著身後掃了一眼,他剛剛注意到,在自己追問之時,了因住持的眼神不經意得朝著自己的身後瞥了一眼。
雖然這一眼很是隱晦而且馬上就收了回來,不過還是被一直盯著了因住持的觀星首座敏銳察覺。
或許了因住持確實因為他所說的原因選擇暴露,但是觀星首座相信,最根本的原因絕不是他說的這些!
而那真正的原因恐怕就來自於自己身後的這些人!
到底是誰呢?
觀星首座心中沉吟,很快腦海裡就冒出了一個少年人的身影。
清明!
其他人經過了因住持多年問心早已經被看得通透,隻有這個近日才上山的少年。
才會是那個變數!
可這個少年究竟做了什麼,才會讓了因這個老狐狸寧願放棄多年的隱忍,也要選擇在這個時候暴露?
仔細回想清明從上山起的所作所為,觀星首座心中滿是疑惑,這小子能在這個年紀初窺門徑,更能越階打敗無相菩提等登堂入室的佛子,在武道之上確實非常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