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白駒過隙,很快就是半月時間過去。
清明已經漸漸習慣了在虎嘯營的生活。
城牆上的戰局再次趨於穩定,因為清明到來而改變的戰鬥策略在經過數次調整之後終於成熟,把城牆上的死亡率拉到了有史以來最低。
短短半月的時間,這個少年經曆過無數的殺戮之後,一張本就剛毅的臉變得更加成熟,身材上雖然沒有變化,但是氣質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一身高至天外的拳意仿佛完全融入了氣質之中,在成熟的外表之下能感受到少年心底裡的那股桀驁不馴。
苦心鑽研的八極拳還有無名拳法在這段時間也有了長足的進步,本就堅實的武道之基變得更加夯實,可惜的是武道大門上的兩團金光依舊沒能顯化字樣。
甚至清明都有些懷疑,這兩團金光是不是壓根就不能顯化成字。
“四月四!快出來,就等你了!”
帳篷之外傳來李牧的叫喊聲。
半個月的相處,清明已經和這廝混熟。
李牧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給人取外號,整個虎嘯營就沒一個能逃脫他的魔掌的。
四月四就是李牧給清明起的外號,理由倒也很簡單,因為清明節是四月初四。
“來了!”
清明應和了一聲,穿著一身便衣走出了營帳。
恰逢當月的十五,是龍虎關中難得清閒的日子,那些異族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一天的夜晚並不會來叩關,也就給疲憊不堪的將士們留下了難得的休息時間。
按照虎嘯營的規矩,到了十五就會聚在一起喝大酒,喝得醉生夢死,好像這樣就能洗去前一個月的所有血腥與鬱結。
當然,這個銀子還是由將士們自己出的。
清明本來就是個窮鬼,又不是龍虎關的將士,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軍餉,本想拒絕,不過李牧拍著胸脯說自己請客,拉著扯著,才讓清明點頭答應下來。
喝酒的地點定在一處名為“青花酒坊”的小酒肆。
李牧難得沒有穿著他那一身染血的甲胄,摟著清明的肩膀便是輕聲道:“四月四,今天你麵子可大了,平日裡這青花酒坊這個時間哪還有位置,今天多虧是袁老大出麵......”
說著,李牧又是低著頭輕聲在清明耳邊道:“我先跟你說,青花酒坊的老板娘長得俊俏,你可不能打主意!”
這廝賊眉鼠目的樣子,扔在街上都能當采花賊抓起來。
遠遠的看到“青花酒坊”的招牌——一朵素雅的青花。
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正在幾張桌子前忙前忙後。
“來啦?!”
女子抬頭望向李牧,熱情得招呼道。
李牧屁顛屁顛上前奪過女子手裡的碗筷招呼道:“喂喂喂!你們這些不要臉的,怎麼能看著如此美人獨自乾活?!想喝什麼自己拿,拿了老老實實把銀子送到老板娘麵前!”
說著,這混蛋就是拋下清明幫著美女老板娘乾起活來。
袁崇煥早已經坐在桌邊,對著清明笑著招呼道:“過來坐。”
清明疑惑得看了看幫著老板娘忙前忙後的李牧道:“他這是?”
袁崇煥失笑道:“整個龍虎關,誰不知道李牧這廝喜歡青花,你習慣習慣就好。”
清明挑了挑眉毛。
呦,原來是來見心上人了。
有了李牧幫忙之後,青花一時沒了活乾,便是從後廚端出了一碟子牛肉送到了袁崇煥桌上。
“袁大哥,老規矩,這是送你的牛肉。”
袁崇煥皺眉道:“青花妹子,與你說了很多次了,不必如此。”
青花巧笑盈盈:“袁大哥就不要推脫了,當年如果不是袁大哥照拂,指不定我都要餓死在龍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