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酒水化作晶瑩的水柱鑽進了清明手上的靈犀葫蘆之中,不一會幾大壇酒水就見底了。
酒鋪老板看著眼皮子直跳。
他娘的這些江湖人果然沒一個老實的,每一個都是王八蛋,這幾壇好酒可值上百兩銀子!
清明將靈犀葫蘆封蓋之後重新坐了下來,像個沒事人一樣嗑著花生米。
酒鋪老板肉疼得瞥了瞥已經空了的壇子,但目光還是聚焦在了清明腰間的靈犀葫蘆上麵。
這東西......和印象裡的葫蘆長得有些相似。
“小哥,你這葫蘆......”
老板端著一壇勾兌酒水上了桌,有了前車之鑒他可不敢再拿好酒上來,誰知道眼前這狡猾的小子還能不能再掏個葫蘆出來。
清明瞥了一眼腰間的靈犀葫蘆:“這啊,我師娘送給我的。”
清明很清楚,自己這葫蘆對一個酒客來說有多麼大的吸引力,但說到底這也不過就是一個裝酒的容器。
喜歡歸喜歡,沒人會為了這東西起什麼歹心,所以清明也從來沒有藏著掖著。
老板眼神戀戀不舍得從葫蘆上挪開,問道:“小哥還有師娘呢?不知小哥師承何門何派啊?”
清明撇了撇嘴,沒好氣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何門何派的,那倒黴師傅收了我當弟子以後就跑路了,我這就是找他來了。”
老板樂嗬嗬得笑了起來,閒來無事最喜歡就是聽這些江湖人講八卦。
“小哥的師傅現在應該已經在鎮天關了吧,哈哈哈,你也不用生氣,江湖人嘛,灑脫慣了,當年酒水不夠賣,我就勾兌了點酒水,硬是被那個狗娘養的給賴了不少酒過去。”
“你看我這店麵,原本可比這大多了,就是那會名聲差了,這些年來的人少了,鋪子也是越開越小。”
老板歎了口氣:“不過我也釋然了,誰叫當年自己利欲熏心,都是自己活該,怨不得彆人。”
說著,老板開始給清明麵前的碗裡倒勾兌酒水。
“說說吧,你那師傅叫什麼名字,說不得還來我鋪子裡喝過酒呢。”
清明:“李程。”
話音一下,老板倒酒的手僵硬了一下,勾兌的酒水不自覺都滿了出來。
“李程?”
清明後退了兩步,沒讓酒水濺到自己身上,挑了挑眉頭自豪道:“怎麼樣,我師傅在龍虎關中是不是很有名?他可是天下第一的刀客。”
老板身體不斷顫抖,咬牙切齒道:“是啊,實在是太有名了!”
砰!
老板重重得將酒壇子放在桌上,衝出鋪子就是大喊道:“所有人快出來!那躲到鎮天關的狗娘養的,他弟子現在就在我鋪子裡!”
這一聲吆喝,頓時整條街上的酒鋪裡都傳來了吭叮咣啷的聲響,沒一會烏泱泱的人群就湧進了小鋪子裡。
“人在哪呢?!媽的,總算給老子找到人了!那狗娘養的還欠老子五十兩銀子沒還!”
看著這麼大陣仗,清明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傳聞中發現了勾兌酒水並且以此威脅酒鋪老板,左右逢源騙酒喝的人,居然是自己師傅!
難怪自從來到龍虎關,不管是魏文正還是趙犨,但凡聽到了自己說師傅是李程的時候,都是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我艸!
清明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心中已經把李程罵了個狗血淋頭。
從藏劍峰開始,自己就一直在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本以為到了龍虎關見到人就好了,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個更大的爛攤子在等著自己!
這狗娘養的,是真沒罵錯!
一眾店鋪的老板將清明圍在了角落裡,陰惻惻道:“你師傅欠我們的債,你準備怎麼還?”
清明就像是被一群餓壞了的野貓圍住的小老鼠,可憐兮兮得望向了剛剛還在一桌喝酒的酒鋪老板。
“老哥,你不是說自己都已經釋然了麼,你勸勸他們......”
清明話還沒說完,就被酒鋪老板打斷。
“老子他娘的龍虎關第一大酒鋪,如今就剩下這麼屁點地方,就是你師傅害的!害慘了老子不說,還特麼欠錢不還!”
“這狗崽子就盯著老子一人使勁薅啊!”
酒鋪老板的眼眶裡都開始有淚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