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
和李牧打賭的江湖人看到清明險些被異族洞穿胸膛,眼中精光閃爍。
差一點,差一點就贏了。
哼,不過看那小子的樣子,估計也就這幾裡地內,就會被異族撕成碎片了。
那江湖人心裡惡狠狠得想著。
李牧老神在在仿佛根本沒有看到清明遭遇的危機,對清明,他有一種盲目的自信,這個給龍虎關帶來奇跡的少年,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就和他那個王八蛋師父一樣!
一直跟在身邊的衛天衡和白藏衣都是緊緊盯著清明。
眼前這個執拗的少年,有著武夫最為純粹的向道之心。
武道登山,本就是一段孤獨而艱難的過程,沒有任何人能幫得上忙。
“小哥,不收你銀子,我帶你回去。”
衛天衡看著清明,心中隱隱有一些感動,當年的自己也是如此,怎麼都不服輸,一心向武,這才有了如今這般成就。
這個少年與當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白藏衣也不再打趣,高傲如他自然不會低聲下氣得要幫助一個江湖後輩。
江湖上從不缺天驕,然而隻有真正成長起來的天驕才能算是天驕,中途夭折的隻能算是彆人的墊腳石罷了。
隻不過自心底裡,白藏衣還是對這個執拗的少年抱以尊敬,即便這少年夭折在此處,他白藏衣將來登臨絕巔也會記得,有一個這樣擁有純粹武道之心的少年郎。
就在距離龍虎關二十五裡地的地方,清明一身氣力終於耗儘,一雙手臂酸脹,無論如何都抬不起來了。
幾隻跟隨了許久的異族精銳紛紛從黑潮之中飛躍而起,鋒銳的利爪閃爍著寒芒,朝著清明抓了過來。
清明身邊的衛天衡也是拿出了斷刀準備救人。
城牆之上,那名與李牧打賭的江湖人興奮得轉過頭,高聲道:“我贏了!三百兩銀子!”
李牧笑著指向清明的方向:“你再仔細看看?”
隻見僅剩站立的力氣的清明,看著遠方,嘴角扯開了笑容。
在那裡,一道明亮的劍光和無比剛猛的拳意,犁庭掃穴得朝著清明這邊極速而來。
一路上所有異族都被這兩道氣勁轟碎。
淩無咎和朱厲帶著唐笑笑飛身而來。
唐笑笑扶起清明,淩無咎和朱厲則是意味深長得看著眼前少年。
彼以生死相托付,吾輩焉能辜負?
能被人如此信任,那感覺自是極好。
衛天衡默默放下握緊的斷刀,笑了起來。
是啊,少年人的江湖路,又怎麼會孤身一人?
還是太小瞧了這小子。
淩無咎和朱厲一身豪氣,氣勢飆升,紛紛展露出了自身最強的手段。
朱厲拳頭上纏繞的布條鬆開,露出了滿是疤痕和老繭的手臂,手臂之上肌肉虯結,隨便一個動作,都能爆發出不同凡響的力量,和清明八極拳中的寸勁有異曲同工之妙。
伏波裁雲,真不是浪得虛名。
淩無咎則是拔出了腰間長劍,劍光線條橫亙在空氣之中,將身前所有異族斬成碎肉。
“走,帶你回家。”
唐笑笑巧笑嫣然,雙手暗器不要錢似的撒出,將周圍五步之地清出了一塊空地。
白藏衣看著遠去的四人,笑意盈盈:“棠棣之華,鄂不韡韡,當真是讓人豔羨。”
轉頭看向衛天衡,白藏衣又道:“衛兄是否也是這麼覺得?”
衛天衡瞥了一眼白藏衣,不屑得撇嘴道:“說的什麼屁話,老子都聽不懂。”
......
塵埃落定,城牆上的李牧轉頭對著對賭的江湖人道:“好像是我贏了。”
江湖人麵色陰晴不定,清明被人救走顯然是有些不講江湖規矩了,隻是賭注裡也沒明說,他也不好說什麼。
有心想要賴賬,可想到軍方老兵油子那不要臉又護短的架勢,江湖人還是不甘得扔出了三張一百兩的銀票給李牧。
這時袁崇煥殺敵回來,看到正在偷懶的李牧,高聲道:“李牧!你若是再偷懶,等天亮了軍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