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明和端午兩人默契十足的死皮賴臉之下,王玊纓終究也是沒辦法,再次讓清明進了“聽雲軒”。
而清明也是受到一番比昨日還要激烈得多的胖揍,甚至王玊纓為了讓清明不暈過去,特意用拳意保護了清明的識海。
再次被扔出院子的時候,清明已經像一攤爛泥一般,渾身筋骨儘碎,若不是端午一口氣吊著,恐怕隨時都有可能見閻王。
這種傷勢,可以說是清明有生以來受過最嚴重的傷勢,即便是當初被蓋天散人傷到垂死,也沒有今天這般徹底。
將人丟出來的時候,王玊纓白了端午一眼,沒好氣道:“半個時辰之內若是不去醫館看看,就算有你吊著一口氣,這輩子也廢了。”
端午聞言也不耽擱,背著清明飛也似得朝著醫館飛馳而去。
“墨先生!救人!”
還沒到醫館門口,端午便已經大聲呼喊起來。
一如當初兩人初出江湖時,在慈寧村,端午身患重疾,清明帶著他去醫館。
隻不過如今兩人身份倒是對調了過來。
醫館之中,一個醫者打扮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正是一天前在鎮天關議會上有著一席之地的儒雅老者。
也是一名登天強者。
墨先生見到來人,麵露驚奇,輕聲道:“今天是有稀客上門了啊。”
端午急忙衝進醫館,焦急道:“還愣著做什麼,救人啊!”
墨先生疑惑得打量了一下端午:“前輩這是受了什麼傷?恕老夫眼拙,看不出來。”
端午沒好氣道:“我受什麼傷!是他!他受傷了!”
莫先生好奇得打量端午背上的清明,良久才道:“年輕人,下來走走。”
端午翻了個白眼道:“走什麼走?人都快死了還怎麼走?!”
啪嗒。
清明從端午背上一躍而下,站定在廳堂之中。
端午:“......”
清明擺動了一下手腳,也是驚疑不定道:“我這是,好了?”
墨先生目光在清明身上打量起來,疑惑道:“剛剛傷的很重?”
端午也是不敢置信得在清明身上打量起來,深深點了點頭,腦子裡想的卻是:
昨天我是錯怪那姓王的妮子了?
清明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依舊有傷在身,但卻也比剛剛重傷垂死的狀態好太多了。
墨先生有些疑惑得在清明身上多看了兩眼,問道:“那,還看不?”
端午看著清明活蹦亂跳的,沉吟了半晌:“我想,應該是不用看了吧。”
而就在這時,後屋一個女子抱著藥簍子走了出來。
“清明?”
清明回頭一看,頓時眉開眼笑,驚呼道:“文姐姐?!”
“你怎麼在這裡?!”
文人語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笑道:“我還想問你呢,怎麼這麼久才來,我在龍虎關等了你很久,後麵為了躲人,就來鎮天關了。”
清明腦海中閃過魏亦寧的身影,輕聲道:“你要躲的該不會是魏郡主吧?”
文人語有些苦惱得點了點頭:“看來你碰到她了,本想要與她講清楚,隻是又怕傷了她的心,就想著先來鎮天關了。”
清明一想到魏郡主聽到自己說文人語後麵可能會來龍虎關的欣喜模樣,不禁搖了搖頭。
解鈴還須係鈴人,文人語和魏亦寧的事情自己一個大老爺們還是不要再管了。
清明又是疑惑道:“可是鎮天關不是隻有上了天榜的人才能來麼?”
文人語笑道:“正常情況確實是這樣沒錯,隻是鎮天關畢竟不能完全交給你們這些練武之人去管,武道登山你們在行,可論起治理一方,還得是我們讀書人。”
“先生當初特意留了口信,北前輩就將我帶過來了。”
清明疑惑得抬頭:“先生?”
文人語退開一步,對著身後的墨先生介紹道:“這位,便是我的老師。”
清明眼神在儒雅老人身上流轉了一番,漸漸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