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湧的氣勁瞬間爆發,掀起無儘的狂風,兩名半隻腳踏入絕巔的強者在此刻都已經爆發出了隻有絕巔強者才能具備的威勢。
“寒江雪”之上蘊含純粹的巨力,瞬間掃過那寒江垂釣的幻影,將所有異象統統撕碎,狠狠得朝著薑重嶽的身體橫掃過來。
此時的崩山臉上已經勾起了勝利的微笑,這名人族固然強,第二次施展的絕巔神通也是生平僅見。
但即便是這等絕巔神通,在自己的天賦神通之下,也隻能是被摧枯拉朽得摧毀。
可在這一刻,崩山卻發現對麵薑重嶽的臉上也勾起了與自己一樣的笑容。
他在笑什麼?
他都要死了,還笑?
崩山心中湧現一抹疑惑。
他不能理解,這個人族用儘全力的一招都已經被自己擊潰,他為什麼還要笑?
他還有後招?
電光石火之間,崩山心中閃過無數種可能,同時渾身筋骨劇烈震動了起來。
他在壓榨自身潛能!
不管你接下來還有什麼後招,都老老實實去死吧!
心中怒吼,崩山手中的“寒江雪”陡然加速,以雷霆萬鈞的姿態瞬間劃過薑重嶽的身體。
薑重嶽被攔腰斬斷,上半身緩緩滑落。
勝局已定,崩山陡然鬆了一口氣,同時一股酣暢淋漓的暢快感油然而生。
好久好久,自從在天族之內戰敗所有異皇子嗣之後,它已經很久沒有經曆這樣全身心投入的戰鬥了。
隻可惜,
這場戰後,它便會突破,將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碰到這等對手。
薑重嶽雙目失神得盯著無邊無際的黑暗,似乎要窺破黑暗看到天淵之外湛藍的天穹。
在那天穹之外,一個青年人正展顏開懷,似乎在問,今夕何夕?
“寒江......薑大哥好後悔,帶你來鎮天關......”
一抹苦笑永遠定格在薑重嶽的臉上,那一雙沒有什麼精神的眼睛裡,瞳孔漸漸渙散。
同舟遊萬裡,少年,不知你在天上,彆來無恙矣?
就在薑重嶽氣息散儘之時,懸浮在空中的“鎮山嶽”猛然爆發出無窮劍氣,殺機儘顯。
名為“獨釣寒江”的絕巔神通,在此時終於展現真正的風采。
這是一名落魄天驕留給人間的最後一劍。
一招不求活,隻求勝的絕殺一劍。
之前被撕碎的寒江孤影此時重新出現,老叟垂釣,從來不是悠然自得,而是要你寒江之魚自願上鉤的霸道。
如若不願上鉤,那便以劍氣斬儘寒江魚!
終於察覺的崩山此時汗毛聳立,無儘的危機感充斥在全身,它仿佛看到自己墜入江水成為那寒江遊魚。
而此時的它,為了更快得斬殺薑重嶽早已經榨乾了身體內的最後一點氣力。
這個時候,它才終於明白這名人族天驕死前嘴角笑容的意思。
他從來沒有想過活著回去!
他要的,僅僅隻是自己死!
冷汗從背後滲出,崩山知道,自己要死了。
為什麼!
這人族為什麼不想活?!
生命難道不是勝者的戰利品麼?
這人族難道就不想好好活著麼?!
恍惚間,崩山意識仿佛回到了自己這一生經曆過最為凶險的一戰。
一年前,與那名叫做陸寒江的青年交戰之時。
那青年在死前,咬牙切齒得對著自己大聲道:“今日我可死,但我人族一日不滅,千千萬萬後輩,生死罔顧,誓必斬你!”
這一句話就像是詛咒一般日日夜夜纏繞在心間,一年春秋,崩山一直被噩夢纏繞。
它怕。
它怕自己一旦上了戰場,就會死。
它怕這個陸寒江所說的那千千萬萬,誓要斬自己的人族後輩。
為什麼,這些人族,為什麼不怕死?
死了不就什麼都沒了麼?
那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
就在崩山胡思亂想之際,“鎮山嶽”落下,肆虐的劍氣宛若判官之筆,定下生死。
嗖!
一道流光從黑海之中飛射而出,瞬間撞上了懸在空中的“鎮山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