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異族來犯的鎮天關安安靜靜,比起龍虎關內所有人的來去匆匆,鎮天關內的眾人就像是一條懶得翻身的鹹魚,或是趴在店鋪裡休息,或是左鄰右舍聊聊家常,就差沒嗑瓜子了。
呼!
一股浩然清氣包裹著流光自黑暗之中落下,顯露出了近百人的身形。
這百來號人一落地便是好奇得打量著周圍的景色,一邊小聲議論。
“這就是鎮天關?”
“我看也沒什麼特彆的啊?”
“你快小點聲吧,上一屆天榜的事情你還不知道麼。”
“異族大舉來犯,一口氣來了三十位絕巔,如果不是龍虎關將士拚命相護,龍虎關早就淪陷了,這麼大的危機,鎮天關來了一人就把龍虎關救下了。”
“這裡街上隨便抓一個人說不定都是惹不起的絕巔強者。”
百人之中有一個身穿青色道袍,臉上纏著麻布隻露出了鼻子和眼睛的男人拍了拍身邊的尖嘴猴腮青年的肩膀。
“王兄,你這武道修為,可得小心點了,否則給人當小雞崽給殺了,貧道都沒地方給你說理去。”
尖嘴猴腮青年白了道士一眼:“醜八怪,就算小爺上天榜是你幫的忙,那也是龍虎關地方太小,容不下小爺長輩。”
“鎮天關裡,小爺上頭有人,你要是惹了禍,儘管來找我,給你兜著~”
道士嘿嘿笑道:“王兄還記得就好,貧道就先在此謝過了。”
尖嘴猴腮青年挑了挑眉:“我淮北王家聲名赫赫,又豈是忘恩負義之輩?你就在關裡放心待著,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就在兩人說著的時候,墨成規輕聲道:“關內沒有相熟之人的可留下,稍後有人給你們講一下關內的規矩,免得不小心壞了規矩受無妄之災。”
“其餘人沒事的話便可離去了。”
話音落下,尖嘴猴腮的青年便是大搖大擺得走了出去,趾高氣揚的樣子就差沒在臉上寫著老子在鎮天關裡有熟人了。
那臉上被麻布纏得嚴實的道士也是跟在尖嘴猴腮青年身後離開,狐假虎威得昂揚著腦袋。
在兩人離開之後,又是陸續有幾人離開,大部分人還是謙卑得留在原地,鎮天關這種彙聚天下群雄的地方,即便是有熟人,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而眼前這個滿是書卷氣的老者能夠帶著百人騰空踏虛,一身修為恐怕在絕巔中也是佼佼者。
能修煉到絕巔的強者一個個脾氣古怪得很,能碰上個如此親厚的,多待上一會攀上點交情也不是壞事。
百人之中,各自懷著自己的心思,有些局促得留在原地。
見許久沒人再走出,墨成規也不耽擱,大袖一揮便是將幾十號人帶回了藥鋪。
......
書鋪中,清明看著被墨成規甩給文人語,又被文人語甩給自己的幾十號人,臉上肌肉一陣抽抽。
這兩師徒為了圖清淨還真是物儘其用啊。
幾十號人擠在書鋪裡,本就不大的鋪子頓時顯得熱鬨非常。
無奈歎了口氣,清明忍不住問道:“文姐姐,這給新人講規矩的事情,是一直都有的麼?”
文人語疑惑得瞥了清明一眼,點了點頭道:“是啊,怎麼,你那次過來的時候,北風寒前輩沒給你們講麼?”
清明太陽穴青筋暴起,但還是強壓心中的怒火。
“興許是北風寒前輩忘記了。”
文人語從櫃台後麵露出腦袋:
“不可能啊?北風寒前輩最好為人師了,本來一刻鐘就能講完的規矩他能講半個時辰,我也是北風寒前輩帶過來的,從龍虎關啟程開始就一直說個沒完。”
清明心中怒火更甚,這北風寒顯然是故意的,當時在啟程的時候就罵了幾句,還以為他高人風度沒記在心上,原來早就是暗戳戳報複了。
估計自己等人第二天被那絕巔強者從第二排院子裡拉出來暴揍一頓,然後在兩界碑上刻字打起來的時候,北風寒正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偷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