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看著信紙末尾的“白首同歸”,一陣愕然。
這分明就是昨日珩清闕寫的那封信,怎麼就到了師娘手上了?
轉念一想,清明頓時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想了個清清楚楚。
敢情珩清闕的意中人,就是君師娘?
頓時一滴冷汗就是從清明的鬢角滑落。
君師娘確實因為師傅的拒絕還是單身一人,可他娘的,如果知道珩清闕的意中人是君師娘,就是借自己十個膽子也不敢幫他寫情書啊。
沒等清明說話,君莫愁便是一掌拍在桌案上,慍怒道:“你現在是膽子肥了是不是?”
“都敢幫著外人調戲我了?!”
清明還沒開口,就見君莫愁一步跨出,風聲大作。
“說,這是幫誰寫的書信?!你不要告訴我是你自己寫的,你沒這個膽子!”
一連串的問話把清明都給問懵了。
腦海中不禁浮現昨日珩清闕臨走之前的那句:“就算是她找過來,也切不可將我說出來。”
他娘的,還以為是怕被人拒絕了丟臉,感情不是怕丟臉,是怕丟命啊?!
可幫你守著秘密,小爺恐怕就要沒命了啊!
清明嘴巴哆嗦著,連忙說道:“師,師娘,誤會,都是誤會啊。”
君莫愁一雙杏眸微眯威脅道:“誤會?我倒想聽聽是怎麼個誤會。”
清明回想昨日珩清闕一再強調不能將他說出去的樣子,說了估計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啊......
說了惹了珩清闕,不說師娘生氣,左右都要遭殃。
清明恨不得掐死昨天的自己,果然做人啊,不能什麼生意都做。
“那個,師娘啊,咱要知道他是給你寫信,我指定不會接這生意啊,您看看,平日裡我多尊重您,您就放了我吧。”
清明癟嘴委屈道。
君莫愁冷笑道:“諒你也不敢,隻要說出來是誰,我不找你麻煩。”
清明唯唯諾諾道:“可是人家一再說了,讓我不要說出去......”
君莫愁麵色冷峻:“說。”
清明渾身一僵,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琢磨著蒙混過去的辦法。
想了好一會,清明還是歎了一口氣,這事情好像怎麼都是避不過去了,但出門做生意,誠信為本,必然也是不能食言的。
最後為了維護自己生意人的尊嚴,清明抿著嘴道:“師娘,您要打便打吧,我受著便是,這人到底是誰,左右都是不能說的。”
君莫愁眉頭一挑,似乎沒想到清明居然居然真的敢和自己對著乾。
單手高高揚起,就要落下。
清明閉上眼睛,皺著一張臉,已經是做好了挨揍的準備。
君莫愁長歎一口氣,看著清明的眼神充滿了欣慰:“你這孩子走了一趟江湖學了不少壞習慣,但能堅守這一顆赤誠之心也是難得。”
“罷了,不與你為難。”
君莫愁高高揚起的手緩緩放下,轉身就要離去。
清明望著君莫愁的背影高聲道:“師娘國色天香,又實力高強,實乃人中龍鳳,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師娘可以拒絕,但卻不應該斷了人家喜歡您的心思。”
“就像您喜歡師傅一般,雖然師傅狗眼不識泰山,錯過了您,但卻從未阻止過您喜歡他。”
“答不答應是他的事,但喜不喜歡,是您自個兒的事。”
君莫愁聞言離去的身形頓了一頓,又是邁開步子離開。
走出巷子以後,君莫愁嘴角勾起笑容:“想不到一把年紀了,還要給這小子教訓一頓。”
一直到君莫愁離開許久之後,珩清闕才邊上的一個鋪子陰影中走出來,遙遙看著正擦著冷汗的清明,輕聲道:“李程倒真是收了一個好弟子,我確實不如他。”
經過這一番鬨劇之後,也不知道是誰將君莫愁找上門來找茬的事情說了出去,因為天驕之戰平息而漸漸安靜的鎮天關,輿論再次沸騰。
這段知道的人不多的故事也在輿論之中越傳越離譜。
甚至到了後麵變成了清明自己寫情書給君莫愁,書信之中滿是虎狼之詞,最後遭到君莫愁親自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