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如同白駒過隙,倏忽而過。
鎮天關依舊籠罩在一片祥和之中,算算時日,自從天驕之戰過後,異族已經有三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再來侵擾,甚至讓人都忘了鎮天關身處異族遍地的黑海之中。
此時的鎮天關城樓之上,清明正好整以暇得站著。
時隔兩個多月,天榜又要來人了,早就收到了消息了清明自然不會放過這兩三個月才有一次的機會——賺賺餘懷安酒鋪的“介紹費”。
而這次去接的登天強者正是才入關沒多久的陳玄機。
以清明和陳玄機的交情,讓陳玄機把講解鎮天關內規矩的機會留給自己那還是手到擒來的。
城牆之下的餘懷安看著城牆上衣袍獵獵頗有幾分俠客風度的清明,有些吃味得撇了撇嘴。
縱然心中不情願讓這混小子刮層油水,可鎮天關內能做上這二道販子的也就這小子獨一份。
之前那一屆天榜的人來了之後,餘懷安也做過努力,拜訪了“劍道翹楚”院子,想要讓大峰主以後勤快點去接一下天榜之人,至少不至於讓混小子賺了油水。
隻是這請求才剛提出來,餘懷安就被少陽給踢出了“劍道翹楚”院子,並聲稱若是餘懷安劍道再不進步,將來死了牌位也進不了藏劍峰祖廟。
碰了一鼻子灰的餘懷安也隻能是長歎一聲家門不幸,碰到個不願為晚輩打拚的長輩。
再看清明左右逢源,整個鎮天關的登天強者,就是之前大庭廣眾之下差點打起來的凜前輩都被混小子的禮物敲開了院門。
餘懷安也隻能是咽下這口氣,一邊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念叨著:“我輩劍客,不屑做如此蠅營狗苟卑躬屈膝之事!”
邊上眼熱清明的其餘江湖人也是應和道:“正是如此,小掌櫃如此行事,沒有一點風骨,絕非我等同道中人!”
而就在此時,一道流光裹挾黑壓壓的一片烏雲墜落在城牆之上。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黑壓壓的烏雲居然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餘懷安眼神震動,環顧自己的小鋪子不過十幾張桌椅,連忙從後院將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搬了出來。
之前同仇敵愾的江湖人愣神道:“餘掌櫃這是.......?”
餘懷安大義凜然:“之前戰場上你沒聽李關主說麼?我輩劍客無拘束,我頓悟了,若是拘泥於形式,於我劍道無益。”
那江湖人啐了一口:“呸!”
城牆之上,清明看著麵前黑壓壓的人群也是有點恍惚,一直以來天榜都是一百人,如今這一眼看去,至少有上千了。
陳玄機拍了拍清明的肩膀:“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說完陳玄機便化作流光飛入關內。
清明看著麵前人群,咽了口口水,這麼多人,老餘的鋪子指定是吃不下,不知道送到紅塵鋪子,師娘會不會給點油水啊.......
而這來了的上千人好奇得打量著關內鱗次櫛比的房屋,臉上還有著所有第一次來鎮天關的激動。
“大家安靜聽我說!”
清明大喊了一聲。
“這就是鎮天關!”
“我終於來到鎮天關了!”
“爹!娘!孩兒也到鎮天關了!孩兒沒給你們丟臉!”
“清明!清明兄弟!”
一聲聲的呼喊將清明的聲音徹底淹沒。
怎麼覺得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清明歪著腦袋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掃視了一眼,並沒有什麼發現。
眼看整個城牆上亂成一團,清明不得不運轉體內氣息,大吼道:“所有人安靜!”
在這一聲如雷般的怒吼聲中,紛亂的人群也終於是平息下來。
清明掃視所有人,高聲道:“大家都是新來的,關內有些規矩,大家如果不願意聽現在就可以離去,若是願意聽,就安靜聽在下多說兩句。”
千把來號人也知道鎮天關中強者如雲,不管是有背景沒背景的此時都徹底安靜了下來。
“既然都留下來,那諸位就都聽在下把話說完。”
清明說話也比之前要客氣了不少,一來是這一屆龍虎關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