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陷入白熱化,血腥殺戮化作修羅場。
此時戰場上所有人都已經殺紅了眼,沒有人會在意如此屠殺是否太過殘忍,他們眼中隻有敵手,隻知道若是此時不殺,將來死的就會是自己。
戰場的每個角落都在上演著人間悲劇,袍澤,親友,師兄弟,不管是誰,都可能在戰場上陣亡。
任你再驚才絕豔的天驕,也可能被隨時出現在戰場上的小異皇斬殺,亦或是死在絕巔異族手上。
而那些威名赫赫,成名已久的絕巔強者,也會被登天強者們的戰鬥餘波輕易碾成齏粉。
這片戰場上,沒人不能死。
就在這時,天邊一道流光猛然墜落,轟然砸在大地之上迸發出衝天的土浪。
是登天強者!
戰爭打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有第一位登天強者被打落在地。
是陳玄機。
人族登天數量本就少於異皇,每一名人族登天至少都麵臨著兩位異皇的圍攻。
陳玄機作為登天強者中實力偏弱的更是引來了三尊異皇的聯手攻擊。
一代魔尊此時身上的粉色長袍在強烈攻勢之下已經是破破爛爛,顯得頗為狼狽。
噗。
一口鮮血吐出,陳玄機望著懸浮在空中睥睨自己的三位異皇,麵露苦笑。
原以為武道境界超越絕巔之後世間已無敵手,想不到來了鎮天關才是真正見識到了天地之廣闊,自身之渺小。
目光不經意得在空中的李清歡身上閃過,陳玄機輕聲道:
“這樣一來,也算如你的意了吧。”
轟隆!
三尊異皇可不會給陳玄機那麼多時間留下遺言,強悍的力量化作實質碾壓而來,方圓數裡地頓時下沉了數丈。
陳玄機所處的戰場中央更是在巨大力量之下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深坑洞。
浩瀚星光自九天垂落,落入深坑之中,陳玄機的身影緩緩浮空,身上裂紋不斷蔓延,花白的長發狂亂舞動。
他知道這一次活不下來了。
既然要死,
那怎麼能不拉上幾個墊背的?
“世間魔頭無數,我既身為魔尊,那此間因果當由我一肩扛之。”
“如今人間魔門已然是一盤散沙再無東山再起可能,當年永安縣血案,也應該在我死後蓋棺定論。”
“就讓我帶著罵名,永墮黃泉。”
“此生所得皆所求,死而無憾。”
濃烈的星光仿佛無窮無儘,不斷墜落,在這人間留下一道璀璨星河。
陳玄機不敢去看李清歡,他怕多看一眼,就再也沒了慷慨赴死的勇氣。
“清歡......希望將來你知道了前因後果,不要怪我。”
一聲輕輕呢喃,陳玄機渾身氣勢衝天而起,目光凜然,直勾勾望著麵前三位異皇,眼中飽含死誌。
三尊異皇未曾後退,它們在祖地見過凜千嶂死前一劍,它們有自信,協力之下陳玄機就是拚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就在這時,天地之間,耀眼的佛光猛然爆發。
之前一直默不作聲和一尊異皇周旋的李清歡猛然爆發出無邊的氣勢,祥和的佛光之中充滿洶湧殺意。
同樣是裂紋蔓延皮膚,手中禪杖迎風便長,眨眼便有數千丈高大,橫亙蒼穹,成為了這方天地最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