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大漠之中,老人,青年,幼童三人頭頂烈日,不知疲憊得走著。
老人看著麵前的兩人,無奈道:“我說你們師徒倆,已經跟我走了幾十裡路了,送行也沒這麼送的吧?”
老人口中的師徒倆自然就是清明,唐念酒兩人。
自從三人在孝夫村解決了那幾個匪徒之後,清明師徒倆就和老人同行,美曰其名是老人一把年紀了在北國邊關這等惡匪橫生的地方危險。
事實上當然是因為清明師徒倆身無分文,就隻能借著救命之恩蹭點吃食。
當然,清明自己還有更深層的打算。
因為君莫愁的事情之後,清明就對紅袖招有了一絲警惕之心,可如果想要打聽當年裂國之戰的細節,也就隻能從官府方麵入手。
或者說,在打聽裂國之戰情報一事上,官府應該比紅袖招更有優勢。
紅袖招再怎麼說也隻是江湖勢力,許多涉及軍事機密的檔案紅袖招也不可能知道。
打著這樣的主意,清明當然要從北國官府入手。
而成為一個賒金客,是一名沒有什麼背景的江湖人接近官府最方便的一條捷徑。
唐念酒對著老人瞪大了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張爺爺身子骨弱,路上碰到壞人怎麼辦!師傅早就說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們一定要親自給你送到集市才行!”
清明很是認可得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唐念酒這小子頂嘴的時候雖然很討厭,可確實還是有股聰明勁的。
張老頭無奈得翻了個白眼。
自己好歹是個一流高手,怎麼給這小兔崽子說起好像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一般。
“我說,你們兩個不會是身上沒銀子吧?”
張老頭狐疑得在清明身上打量了一番,他又不是傻子,根本不信唐念酒的那番說辭。
而小屁孩的師傅雖然長得年輕,但修為他完全卻看不透,想來定是那有著神秘法術返老還童的世外高人。
這樣的人,怎麼會像個牛皮糖一樣黏上自己?
被識破心中所想的清明咳嗽了兩聲,唐念酒心領神會道:“張老爺爺你真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話還沒說完,清明就趕緊按住了唐念酒的腦袋讓他閉嘴。
“實不相瞞,我師徒倆身上確實沒有財物,此行又路途遙遠,所以想讓張老爺子代為引薦,去官府賒金堂接一些懸賞好混個溫飽。”
見清明坦誠,張老頭點頭道:“閣下對張某有救命之恩,這點小事自然是舉手之勞。”
這次對話之後,張老頭也算是徹底對清明放下了戒心,那窺見了武道大門的金錢豹陳三都不是此人一招之敵,對方又坦言了目的,還藏藏掖掖反而是自己不地道了。
三人繼續趕路,時值春季,正是沙漠之中風沙最大的時候,一張口就能吃進去一嘴沙,話多的唐念酒都老實不少。
索性有張老頭這老江湖在,每當有風沙襲來的時候都能早些躲避,清明也樂得清閒,之前他可都是憑著一身強大的武道修為硬扛。
“再往前走十三裡路,就要到集市了。”
張老頭從懷裡摸出一個羅盤鎖定了一下方位。
唐念酒聽到這消息頓時開心得蹦噠起來。
這一路可苦了這小子,一肚子話憋著不能說,沙漠地區晝夜溫差又大,二流高手的體魄都有些扛不住。
“師傅!前麵有人!”
漫天風沙之中,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正有一個人影如同傲竹一般站立在沙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