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賀洲,五指山下。
烈日高懸,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烤得大地一片滾燙。
唐三藏隻覺唇焦口燥,喉嚨乾渴得要冒出火來。
於是又飲了一口水。
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瞬間驅散了幾分燥熱。
“師父慢些喝,這裡還有水呢。”
一位皮膚漆黑,手指有些乾裂的老農又從一個破舊的陶罐裡舀出一碗水,遞給唐僧。
“多謝施主,再來點就行了,再來點就行了。”
唐僧說著就把老農陶罐裡的水倒完了。
沒辦法。
他太渴了。
自從進入西牛賀洲,唐僧身邊的侍從就死的死,逃的逃。
從長安城中帶出來的物資也遺失的差不多了。
他也隻保住了錦斕袈裟、九環錫杖,以及通關文碟和不多的乾糧,一點飲用的水都沒有。
乾糧能保證他不餓死,但不能保證他不被渴死。
要不是在這五指山下看到了簡陋的農舍。
唐僧自認為會被活活渴死。
“師父慢一些喝,水多的是。”
老農也不氣惱。
“夠了夠了,多謝施主。”
唐僧喝完了水。
本來被熱暈的腦子,此時也清醒了。
他知道剛剛自己做的事有失體統,於是在身上摸索片刻。
想著留下點金銀也算是報答救命之恩。
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兜比臉還乾淨。
一番回憶才記起來。
之前在南贍部洲和西牛賀洲的交界處,遭遇了狼妖襲擊,因為金銀太重影響到了他跑路的速度,當時果斷就給扔了。
“這……”
唐僧抬頭對著老農尷尬一笑。
心中對西天取經也是升起了一絲陰霾。
這才剛剛啟程就諸事不順。
取經的路還長著呢,真能安然抵達西天嗎?
唐三藏於心中自問。
他的內心沒有給出答案,反倒是肚子開始咕咕響起。
說起來乾糧他也吃完了。
仔細想想,已經好幾天沒進過食了。
“師父這是餓了?”
老農略帶關心的問道。
“還好……”
唐三藏本來還想嘴硬兩句。
但肚中一陣絞痛,最後還是老實了。
“施主要是再能施舍一些齋飯,那就更好了。”
很快,略顯貧瘠的農舍中就升起了寥寥炊煙。
時隔多日,唐僧也是吃上了熱乎的齋飯。
吃飯的同時,唐僧嘴上不停,一直在和農戶閒聊。
“施主有多少兄弟姐妹。”
“施主父母尚在嗎?”
“施主彆誤會啊,貧僧精通佛法,最擅長的就是祈福和超度了。”
“如果施主父母尚在,我就替他們祈福,要是不在的那貧僧就以往生經超度,想必施主父母經過貧僧的超度一定能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唐三藏說話跟機關槍似的,連綿不斷,囉嗦至極。
那老農被一番狂轟濫炸也是眼冒金星。
隻感覺梵音入耳,整個人都麻了。
心中忍不住暗道早知道當年就不暗自下手了,誰知道這金蟬子轉世後越來越怪了。
他就和唐僧待了這麼一小會兒,就感覺對方如同蒼蠅一般嗡嗡的,實在是太囉嗦了。
還是趕緊按照劇本指引唐僧算了。
他能感覺出唐僧並沒有惡意,就是話有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