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金蟬子和唐三藏的論道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
金蟬子認為如今的世尊,也就是廣成子如來佛誌不再普渡眾生。
隻是想借用佛教這個平台攀升到更高的境界。
相反緊那羅師兄才是心懷眾生。
隻可惜緊那羅師兄被迫害,被誣陷,最後甚至被趕出靈山。
金蟬子想為師兄平反,也想重新樹立佛教的風氣。
換句話說,金蟬子想和如今的佛教打擂台,要麼他成為新的世尊,要麼就立個新大雷音寺。
為了實現金蟬子心中偉大壯舉的第一步就是複蘇。
金蟬子需要唐三藏認同他。
如此,他才能與唐三藏合二為一,成為一個整體。
但麻煩就麻煩在,唐三藏被洗腦的十分嚴重。
這一路西行,金蟬子雖然沒有身體控製權,但卻偶爾能以旁觀者的姿態觀看唐三藏一路上的喜怒哀樂。
金蟬子已經確定唐三藏是靈山佛教的狂熱信徒。
這種狂熱讓金蟬子也有些無從下手,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論道。
目的就是打破唐三藏對靈山的濾鏡。
隻有成功打破濾鏡。
才方便金蟬子展開下一步計劃。
“佛說,眾生皆苦,唯有學習佛法方能使眾生渡過苦海。”
金蟬子的聲音宛如洪鐘,在虛空中回蕩。
“玄奘,你可知何為眾生?”
“為何眾生需要你來普度?”
唐三藏微微頷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玄奘不才,但也飽讀佛經,古往今來,大德們對眾生多有定論。”
“而小僧認為眾生便是六道之中,為貪嗔癡所困,在生死輪回裡不得解脫的生靈。”
“我們師徒四人西行取經,正是為了普度這些受苦的眾生,用佛法的智慧,驅散他們心中的無明。”
金蟬子聞言,微微搖頭,目光如炬。
看唐三藏的眼神越加的柔和。
唐三藏心中所想和當年的金蟬子一模一樣,但想通過傳道的方式普渡眾生注定是失敗的。
“玄奘,你所言固然有理,但過於著相。”
“《維摩詰經》雲心淨則佛土淨,眾生的苦厄,根源不在外界,而在自心。”
說到這裡金蟬子麵露緬懷。
然後講起了師兄緊那羅的故事。
“當年靈山有一僧人名為緊那羅,佛教的世尊派他去南方傳教,當時他需要度化一位名叫阿羞的妓女。”
金蟬子語氣不快不慢,慢慢的訴說。
而唐三藏也靜靜的聽著,他是第一次聽這個故事,但不免感覺有幾分熟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當金蟬子講完了緊那羅和阿羞之間的故事後,給出了結論。
“雷音古刹,於虔誠之人,是清淨聖地,於心懷惡念者,不過是磚石土木。”
“可見,眾生的處境,皆由心造。”
唐三藏眉頭緊皺,陷入沉思,片刻後反駁道:
“若眾生的境遇皆由心造,那我們曆經千難萬險,求取真經,又有何意義?”
他算是聽明白了。
金蟬子的意思是眾生皆苦都是眾生自己造成的,跟外力沒有半毛錢關係。
既然如此,他取不取得真經都救不了眾生。
那號稱能夠普渡眾生的真經,豈不是也是假的?
唐三藏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玄奘,你著相了。”
金蟬子雙手合十,直勾勾的看著唐三藏的雙眼,一字一頓道:“取經的意義,不在於經文本身,而在於喚醒眾生的佛性。”
“隻有讓眾生明心見性,才能真正脫離苦海。”
“靈山不在西方的儘頭,而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中,當我們驅散內心的陰霾,靈山淨土更是近在眼前。”
“如此更可說,佛不在靈山,而在我們心中。”
“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是如來。”
金蟬子說著周身的佛光如洶湧浪潮般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