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地府深處,盤古殿。
殿內硝煙未散,以帝江為首的祖巫東倒西歪地癱跪在破碎的青銅地磚上。
帝江千目黯淡無光,燭九陰蛇身蜷成一團微微抽搐,強良的狼牙棒碎成齏粉,巫血順著殿內雕刻的盤古紋路蜿蜒流淌。
其餘祖巫捂著凹陷的胸膛或斷裂的脊骨。
此刻他們引以為豪的強大肉身並沒有起作用。
六道輪回之力在其體內瘋狂湧動卻無法愈合傷勢,劇痛如跗骨之蛆啃噬著他們身軀。
平心娘娘沒有下死手。
但也沒給兄弟姐妹們留情,以天道境修為懲戒一二。
平心娘娘帝袍無風自動,玄金暗紋如活物般遊走,周身輪回虛影吞吐著幽光。
她緩步走下玉階,每一步都讓空間泛起漣漪,祖巫們隻覺身上威壓如泰山壓頂,連抬頭的力氣都被抽離。
她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狼狽的祖巫們,鳳目微眯。
洪荒沒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巫族。
巫族是父神的狂信徒,是強者至上的危險份子!
當年在巫族覆滅之前是這樣,現在複蘇之後還是這樣。
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平心娘娘在心底歎了口氣。
無論再怎麼被傷心,但畢竟是兄弟姐妹。
她絕對不會讓巫族重蹈過去的覆轍!
為此她要完全主導巫族,不在乎任何手段。
鐵血的,冷酷的,無情的,直到徹底支配巫族為止!
而這第一步就從打垮兄弟姐妹的權威開始。
平心娘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額間輪回印記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鴻鈞道祖的時代已經成為曆史。”
“如今執掌洪荒的不是彆人,就是我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負手而立,周身威壓如實質般蔓延。
整個盤古殿在她的氣勢下都開始震顫,儘顯輪回主宰的無上威嚴。
“後土……你怎會?”
時間祖巫帝江抹去臉上的血汙,千目死死盯著黑袍下若隱若現的蒼白麵容。
此時此刻,帝江的腦子亂成了一團亂麻。
腦海裡充斥著平心說的那兩句話。
鴻鈞的時代已經過去。
如今執掌洪荒的是自己的小妹後土?
後土是怎麼做到在巫族遭遇毀滅性打擊之後,反倒能執掌洪荒的。
這怎麼可能?
這合理嗎?
其他祖巫也都是麵露恍惚。
他們才複活不到一個時辰。
雖然說是帶領巫族繼續偉大。
想說實話對於現在洪荒的處境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
對於洪荒的記憶也還停留在隕落之時,那是以鴻鈞為首天道六聖作為根基組成的洪荒天道時代。
地道是什麼,說實話他們都不太清楚。
隻知和後土應該有一定的關係。
“你真的是……後土?”
燭九陰的嘶鳴帶著前所未有的顫音,猩紅豎瞳倒映著空中那道黑袍身影。
眼前這女人和過去的後土,完全不像一個人。
後土祖巫是巫族僅有的溫柔,良善,不喜與人爭鬥的存在。
然而眼前的平心娘娘霸道,說一不二。
這種性格上的變化與其說是後土,倒不如說是像妖帝帝俊!
二者的區彆可能就是平心更強,而且是一位女帝。
燭九陰身軀繃緊,打算隨時出手。
雖然平心娘娘自稱自己是洪荒主宰。
但祖巫們根本看不透麵前平心娘娘的修為。
祖巫們連聖人都不是。